小寓躲开了,皱着眉说:“你们别老碰我,一天到晚拍拍打打的,累死了!”
“知道了。”幸月逸收回手,脸色依旧冷淡淡的,只拿眼神钉着游日补了句,“记住了?”
“知道知道,世界上还是好人多。”游日没当回事。他觉得那儿顶多和国内一样是法治社会,不闯犄角旮旯就行,何况姜楠去过。
他忽然想起大学时,晚上大家总凑一起聊天:李煜煜天天琢磨海龟汤,宋艾渊爱讲黑th鬼故事,只有姜楠讲些异想天开的真事。至于他自己,不过是被大家拉着凑数的“全能小跟班”。
被幸月逸提醒后,游日也留了个心眼:实在不行,就找姜楠托人。
可他总觉得,幸月逸那冷着脸的样子,倒像是也想去。以他的性子,真想去肯定会去的吧?
隔了几天,姜楠揣着本比本地人写得还详细的手册,兴冲冲来拉游日出发。没成想,游日早上睡过头了。
昨晚他让小寓设闹钟,结果小寓设错了,他自己也没检查,直到姜楠的敲门声跟擂鼓似的响起来,他才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池温在旁边看着,急得直跺脚。
池温抱着胳膊调侃:“活该,有机会不珍惜,这会儿慌了吧?”
“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这是养精蓄锐!”游日胡乱抓过背包,嘴硬得很。
“养啥精蓄啥锐,赶紧的!”姜楠在门口吼。
游日不敢再顶嘴,飞快拎起背包。还好昨晚提前收拾好了,不然今儿非得被姜楠骂惨。
到高铁站时,姜楠已经买好票,还主动报了销。游日过意不去,背包里装的全是姜楠用得上的东西,自己的行李都塞给小寓管了。
过安检时,游日盯着闸机犯愁,手心沁出一层薄汗:“我这里面都是宝贝,要是被扣了咋办?”他当初以为没限制,啥都往包里塞,光水就带了两瓶。
毕竟姜楠很怕渴,就怕他说带多没有所以才带了两瓶。
“没事,真有问题就放这儿,回来再拿。”姜楠也第一次坐这趟高铁,语气却笃定得很。
游日听他这么说,心里才踏实点。
不远处的角落,幸月逸指尖死死攥着车票,脚步钉在原地。他实在放心不下游日,偷偷跑过来,特意买了下一班的票,怕撞见尴尬。
就是散散步,不小心走到这儿的,不是特意来的。他在心里给自己找补,我来是替风哥送证明,跟游日没关系。
聪明如他,此刻也在自欺欺人,连身边走来一位大爷都没察觉。
“年轻人,遇到麻烦了?”大爷笑着问。
幸月逸吓了一跳,稳住神色摇头:“没事,就是随便逛逛。”满心的纠结搅得他神思不宁,连平时敏锐的观察力都丢了。
直到看着游日和姜楠检票进站,高铁缓缓开动,他才松了口气。
该回去了,别做傻事。
可盯着自己的车次,他又犹豫了。
高铁里没有窗外风景,游日激动得屁股底下像长了针,坐立不安。
连一向淡定的姜楠,嘴角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两人戴着同一副耳机,重温大学时一起追的动漫,看着看着,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姜楠定的目的地是羲和国,他记得上次来,一出站就是热闹的城市。
被姜楠摇醒时,游日一眼就看见窗外人声鼎沸,迫不及待拉着姜楠往外冲。
小寓跟在后面追,喊:“跑那么快干啥!手机没拿!”
可一出站,姜楠就傻了。眼前不是热闹的街道,而是片密不透风的森林,枝叶交错得像织了张巨网,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不对啊,我记得就是这么走的……”姜楠挠头,忽然想起,上次最后一段路是坐别人的龙来的,根本没记路。
他倒不慌,掏出白琢如给的地图:“有这个,肯定能找到。”
按着地图上的脚印标记走了半小时,恢宏的羲和国终于撞进眼底。
红灯笼串子挂满街巷,西式的高雅白漆也美美融合进去,来往的人脸上都漾着笑,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游日边走边嘀咕:“原来山海界也有这么热闹的地方,我还以为全是森林呢。”
姜楠给羲和发了消息,就带着游日和小寓逛街。羲和国在山海界中间位置,是来往交易的“分叉口”,啥新奇玩意儿都有。
没过多久,幸月逸也到了。他凭着树妖天生的感知力,顺着游日的气息找过来,没走多远就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都花了钱,不来可惜。”
他嘴硬地给自己找理由,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不由自主地黏在游日身上。
这里的文化气息浓得化不开,来往的人各式各样,甚至有人直接以原形走动。山海界就是这样,既揣着古老传统,又没脱节现代,该有的都有。
他看着路边的零食摊,本没兴趣,可想起游日吃零食时鼓着腮帮子的样子,还是掏钱买了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