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其他,也屏蔽掉楚斐然这个碍事的,其实看见黎渡安安生生地坐在那里,张非原是很高兴的。
嗯,很高兴。他超级担心黎渡会因为邶弈的影响而情绪低沉,说范围宽广一些,他受不了黎渡方圆三百里范围内有任何一个姓邶的人!
天知道那天正在上班的时候他突然收到了:“阿原,我和邶弈谈恋爱了。”——这样的消息的时候,是有多错愕茫然的心情?
一个月买醉,一个月崩溃,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事实,张非原坚强地上班,又一条消息发到了他的手机上——“我和邶弈分手了,要躲他一会,出门半个月,不用担心我。”
姓邶的就是个灾星。张非原这样确信着。
不仅是恋爱期间让他无法和黎渡正常接触,后来更是让黎渡独自出国半个月!
十五天,三百六十个小时,他和黎渡从认识到现在,焦不离孟整整二十年,从没有分开过这么这么久!
更别提书中的空难发生在黎渡回国的班机上,一想到黎渡这一趟出国旅行的缘由指向谁,张非原就无法控制自己的阴暗情绪。
幸好黎渡没有事,不然……
不管是小说里小说外,让邶弈活蹦乱跳这么久,简直都是张非原的罪过!
……不对,那些事都没发生过。金发青年骤然回神,在黎渡面前怎么可以这么思想滑坡,真是的,自罚三杯。
黎渡莫名其妙:“阿原,你讲点卫生,这杯是我喝过的。”
楚斐然怒不可遏:“那是我给黎渡的特调,准你喝了吗你就拿!”
不管。
在黎渡“你是水牛吗”的背景音下,张非原把特调一饮而尽,扬起一个笑:“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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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们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但是黎渡是这样的。
明明自觉有一大堆冤屈委屈,到了嘴边突然觉得:好累啊,算了吧。
眉眼之间的鲜活一秒之内变成怠懒,黑发青年意兴阑珊:“啊……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就是邶弈过来了,我骂了他一句,然后他又走了。”
张非原:“……什么?”
这个让他心急如焚抛钱弃业狂奔而来的家伙歪了歪头,右耳垂可恶的十字架荡来荡去,左手搭在吧台上,风淡云轻,没心没肺,但是单纯无辜:“骂人好累啊,阿原,楚斐然不跟我玩,我就叫你来了。”
楚斐然冷笑:“谁跟你玩谁就是神经病。”
张非原笑出小梨涡:“对呀哥,找楚斐然干嘛,我给你玩啊!”
楚斐然:……
他眉角抽抽,黎渡这是把人调啥样了?
黎渡高兴了:“还是阿原对我好。”
他抚了抚张非原的后发。今天张非原没有扎小辫子,一头中短发贴在脖侧,服帖,柔顺,尾端翘起,看起来就很热。
张非原任他作弄,还把头低了些,略长的鬓发够到了黎渡的颈窝。
黎渡侧眼打量张非原的OOTD。
耳骨钉换了银色的两面尖锥,外套是短款棕色夹克,内搭黑色高领,高腰工装裤暗绿。一看就是精心打扮的潮男穿搭。
黎渡缓缓地眯起了眼睛:“阿原今天有行程?”
“没有啊,要不是哥叫我,我会一直上班到下班的时候。”
黎渡捏了捏他只穿了银针的左耳垂,困惑:“那你穿得怎么跟要出门炸街了似的。”
张非原:……
媚眼抛给瞎子看!
心中凄凉悲愤不足以用语言来表达,看见楚斐然那猖狂无声的笑,张非原狠狠瞪了上去,转眼又变得可怜兮兮。
“哥,那个,我就是为了来见你才穿得……跟炸街了似的。”
黎渡:……
黎渡看看自己的今日穿搭。
普通的长袖卫衣,普通的休闲裤,普通的运动鞋。
感动没有一秒少爷就怒从心中起:“张非原你明明是来艳压我的吧!”
张非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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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酒吧后厨。
正所谓工作是为了生存,调酒才是生活。楚斐然非常热爱他酒吧老板的副业,具体表现在他的家就是这个酒吧后厨。
按理来说他在这整栋楼撒野都没人管,因为整栋楼乃至方圆几十里都是他的,奈何楚老板独自一人,住不舒服大平层,也住不舒服大别墅,对他来说最好的生活就是上完班回来开店,困了回后厨睡觉。
说是“后厨”,其实格调也很高雅,大约一百平的空间,一厨一卫一厅一卧,和酒吧一样的法式复古风,灯光暗沉暖黄,墙面特地做旧,家具精致又安静,入眼皆是优雅颓废感。
来过的朋友都说家具布置很有楚斐然的气质,一看就知道这里的主人是谁。楚斐然只是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