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李微说，他做了个梦，梦到朗星逢和邶弈在一起了，梦醒他实在觉得莫名其妙，就与梦里一样去一探究竟了。

“然后就遇到小黎老师了，”李微笑吟吟，“话说您为什么会去朗星逢家呀，您旁边那个邶弈二号又是谁？”

李微一边说一边在用余光观察张非原的表情。

遗憾的是，除了刚刚那一秒，再没能看见任何一点情绪漏洞。

黎渡倒是毫无所觉，只蹙眉细问：“详细说说你做的梦，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

李微一双桃花眼缱绻缠绵：“小黎老师觉得是从哪里开始的呢？”

黎渡真不耐烦了：“别在这给我兜圈子，是不是从我死了开始的？”

在场另外三人同时面有异色，张非原小声说：“哥你别说那个字……”

“死了就死了，还能用什么替代，我逝世了我故去了？”

黎渡没有好气地说，他突然意识到现在已经快五点了，再过一个小时天都亮了，他已经一晚上没睡了——他竟然为了这个破剧情奔波了这么久！

他健康的生活就这么被狗血小说毁了！

烦躁直接体现在动作上，黎渡掏出封越的手机，打开小说页面，非常不客气地砸给李微。

“你从第五十章开始看，看到第六十章。看完再跟我说话。”

李微笑眯眯接过：“好的小黎老师，我看看……《渣攻发现了我的白月光》，这是什么……”

看到文案的第一行字，他的笑容缓缓消失。

-

黎渡不太高兴，封越缓缓靠近，在张非原冰冷的目光下面不改色。

“小渡，你和这个人谈过恋爱吗？”

黎渡：……

哪壶不开提哪壶。看没看到他的脸色！

“小渡。”

“小渡。”

“小渡……”

黎渡：“谈过，别问了！”

对大多数人而言，黎渡最大的优点是信守诺言，最大的缺点是怕麻烦。

怕麻烦让他懒得做很多事，懒得解释很多事，但信守诺言又让他明知道有很多麻烦也做了很多事。

在他喝醉酒的时候表白，李微简直是乘人之危嘛。不过点都点头了，黎渡也不能反悔。

答应了就要做到，这是黎渡的做人原则，所以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在19岁谈了第一场恋爱。

——然后因为觉得处理张非原的反应太麻烦，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张非原。

有些事错过时机就不是很好开口了，黎渡和李微谈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地下恋。

回首往事只想捂脸。

黎渡根本无法理解十九岁的自己究竟有多思维跳跃行为大胆，也无法理解李微怎么就纵容自己为所欲为。

别的不说，掐恋爱对象的脖子是人干事？

虽然是李微要求的吧，但当时的自己怎么就真上手了？！

痛心疾首！不堪回首！

让李微把“你打我你就会高兴”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他在李微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黎渡开始觉得李微不正常，而且是在谈恋爱之后变得不正常的。

会让人变得不正常的恋爱就不要谈了吧。

虽然没有哪条法律规定恋爱必须把人变好，但总不能把人变成精神病。

——分手的理由如上。

分手那天黎渡很严肃地问了家庭医生，李微这种情况，是挂心理科还是精神科？

医生说后者，黎渡就真的给他在自家医院挂了个精神科的号。

李微去了，不过诊断结果他捂得严严实实，黎渡也就尊重隐私，反正意识到自己有病就好。

话归原题，分手之后，李微真的变得正常了许多，偶尔发发神经也不至于影响生活——

今天之前，黎渡是这么想的。

所以自杀究竟什么鬼。

凭什么自杀，他允许了吗？

想到就有些炸毛，黎渡瞪了一眼正在看书的李微，又瞪了一眼封越，还瞪了一眼表情冷若冰霜的张非原。

板着个脸给谁看，不就是背着你谈了个恋爱吗！

“那为什么会和他谈恋爱呢？”封越又问。

“……他表白了，就在一起了。”

“和主角受一样吗？”封越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这还是不一样的吧，”注意力被成功转移，黎渡认真思考，“李微听得懂人话。”

“多久时候的事？比主角受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