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我塑造了你的世界,承认我掐断了你的所有可能性,承认你的存在已与我的欲望紧密相连。
所以真可怜呀,张非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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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非原理所当然的一夜未眠。
他非常不可置信的是黎渡看起来精神极佳,醒来时风淡云轻,一边刷牙一边诧异地看着张非原:
“你昨晚上哪鬼混去了?黑眼圈这么浓。”
张非原:……
哥你怎么睡得着的,哥你究竟怎么睡得着的?!
但也只是在心里这么抗议。张非原的智商已经回归了,正常时候他说不出什么破廉耻的话,也做不出什么破廉耻的行为——反正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他无比痛恨昨天晚上跟傻子没什么区别的自己。
怎么这么没出息!一被黎渡甜言蜜语几句就脑子死机成这样,好歹、好歹打开录音机把黎渡昨晚的话录下来呢?!
张非原悲愤地换好衣服去上班。
最近请假太多次,有些工作一直堆积着没有处理,他必须得去公司一趟了,哎,成年人就这样一直被工作裹挟,都不能好好谈恋爱了!
……不过说到这个。
昨晚算是表白了吗?他们现在算是谈恋爱了吗?
一边心不在焉地给一份文件签字,一边在心里想着昨晚的事。
张非原摸摸左耳上的十字架挂坠。
黎渡总说出乎意料的话与做出乎意料的事,你说他迟钝却又这么敏锐,你说他毫无察觉却似乎什么都明白。
不动声色的主导方,永远的上位者,张非原一直在被牵着鼻子走。
原来他那些感情在黎渡眼里无所遁形,原来他一直在被黎渡玩弄?
这真是……
好幸福。
那自己一定很好玩吧,张非原严肃地想,哥有玩得很开心吗?满分十分黎渡会给自己打几分?
签完名字,文件递给特助,张非原拿出手机给楚斐然发消息。
【ZFY:在吗。
楚:干嘛?
ZFY:我和哥谈恋爱了。
楚: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ZFY:……
ZFY:滚。】
去你的楚斐然,根本听不懂人话!
【ZFY:小洛棠。
棠棣之华:怎么了小原哥?
棠棣之华:耳坠送出去了吗?
ZFY:送出去了
ZFY:给你说个事
ZFY:我和黎渡谈恋爱了
棠棣之华:???
棠棣之华:真心话大冒险吗?
棠棣之华:少做白日梦小原哥,加油工作[拳头/]】
张非原沉默了一下,关掉手机,抬头对特助说:“你知不知道?我和黎渡谈恋爱了。”
特助沉默三秒,推了推眼镜:“老板,小黎总本人知道这件事吗?”
张非原:……
卧槽了,简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别人眼里他和黎渡究竟什么关系!
为什么说实话都没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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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商在线的时候,张非原做事会制定严密的计划。
比如今天,他决定确定一下自己的名分,就提早做完了工作,重新订了一家装修非常好的观景餐厅,叫上黎渡一起去吃晚饭。
“对,你先过去吧,我从公司直接过去。”张非原挂断电话。
他穿上了非常笔挺的正装,看外面余雪未化,又在外面披了一件大衣。
楚斐然总嘲笑张非原这个人总是这么人模狗样穿西装,死装哥真讨厌,但是楚斐然根本不懂。张非原研究了很多年发现黎渡是个西装控。
当然,西装控的意思不是黎渡本人爱穿西装,而是说黎渡会青睐穿西装的人。
上学时候穿西装会显得奇怪,但工作后就很合理,所以西装成了现在张非原大部分时候的固定皮肤。
半小时后。
一个非常英俊的西装男人走入餐厅,金发在脑后扎成一小束,领带夹、袖扣、腕表,处处彰显不凡。
比起穿着来说,他左耳垂坠着的十字架耳坠显得年轻也显得突兀,不过锋锐的气势下少有人敢仔细打量他的脸。
招待把他请到包厢,一位黑发青年坐在窗边。
本来在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闻声扭头,一张冷淡雅致的脸。十字架耳坠在右耳垂坠着,光芒闪动,莹莹烁烁。
笑意乍然化开,声音也轻盈:“阿原,来了?”
于是金发青年也笑了,一双下垂眼软和,脸颊边梨涡浅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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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家高空法餐厅,订的包厢靠窗,在落地窗旁可以俯瞰城市夜景。
他们以前来吃过几次,味道说不上多么优秀,不过景色不错,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据说,在这家店的表白成功率很高。
侍者上了几道前菜,黎渡吃得认真,张非原也演着吃了几口。两人闲扯了几句,
深吸了一口气,说:“哥,那我们算是在谈恋爱了吗?”
咬了一半的芝士顿在半空。
非常明显的情绪:迟疑、困惑、茫然,都混杂在那双黑瞳里。
“我们什么时候谈恋爱了?”只听见黎渡震惊地说。
“……”
张非原平静地看了看落地窗外的景色。
夜色繁华,霓虹灯与车水马龙组成的光带在眼前缓慢铺开,万家灯火错落。
没记错的话,这里是六十八层。
天气真好,要不我跳楼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