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人吓人,吓死人。
不过这场小闹剧里好像……没有哪个是存心故意的。
面馆的老头睡眼迷离地从躺椅上起来,结果忽然被两声惊叫吓得差点背过去。啊呀一声捂住乱跳的心脏位置颤颤扶着桌子站起来。
裴俞看见老人从视野盲区里撑站起来,看他样子是吓得不轻了。
心里多少是多了些心虚内疚。
不过这个年纪的人都有些怕事的。
两人默默低头尴尬间,裴俞埋着头,抬脚轻踹旁人的小腿,理不直气不壮地推脱:“都怪你,喊什么呢。”
许植瞪着大眼睛惊愕扭头看向这个心虚垂头默默闭眼的人,欲哭无泪。本想吐槽他说什么瞎话呢,结果仔细回想一看,居然没有任何切入点可以去把这人也一起拉进来。
“哎哟刚才是吓我一跳了,看你们两个,也吓到了吧?”
老头撑着桌面缓了缓神,望着面前两个有些呆若木鸡的孩子沙哑问道。
钉在原地的两个人一下子被解开禁锢般,终于向前扯了几步到老人面前一个劲地道歉。
老人似乎没有什么问题,摆摆手示意不必要道歉,然后笑吟吟地拍着离得最近的少年肩膀,问:“你们吃面吗?要点些什么啊?”
……
“前面真的吓死我了,太怕王爷爷出事了。”
吃完面出来,许植盯着手机屏幕看几眼,但是一想到刚才的事,仍有些心有余悸。他怪自己当时叫太大声了,害的两方人都骇到,尤其是对于老年人来说,最受不得的就是惊吓,老年人身子骨弱,经不起折腾。
他们两个倒不是怕担责任,只是觉得让老人遭这个罪实在不值得。
裴俞用纸巾擦嘴,然后走到垃圾桶旁丢进去,咂摸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选择缄默不言。
而这沉默的态度到了傍晚回住所时破了功。
人有三急,许植打开门刚换好鞋就一溜烟冲进进去关了厕所门,没几秒,对面的门就顺势打开了,速度很及时,在裴俞后脚进了门就拉开了。
给人一种猜测,这莫非是等着他们两个来的?
杜悠身上没有独居时随便套的衣服,还是简单收拾一下的,乱蓬蓬的头发服服帖帖的扎成低马尾。
裴俞手搭在门把手,也没有握住,睫毛下垂,视线停在对方手上提着的一大袋食材上。
豆皮、花菜、豌豆尖、牛肉丸……
食材估计是从超市里买的,白色的购物袋上印着超市的logo。
看清楚的那一下,少年有些呆。
“作为邻居,以后肯定少不了相处的,今天晚上我们仨吃火锅怎么样?”
杜悠来回摆动手臂甩着购物袋,袋子被拽的沙沙响,似乎在应和着她此刻的心情。
“都可以的。”
裴俞没有什么可以拒绝一个这么热情的邻居的理由,可能单是懒得转动脑子去想了吧。
他冲杜悠回了个笑,侧开身体让对方进来。
裴俞没有想过家里会有客人来,所以鞋柜里只有两双拖鞋,许植穿走一双,裴俞又穿了余下一双。
杜悠倒不介意,将袋子搁在厨台上,指指自己腿下,说:“没事,我天天都穿着拖鞋的。”
说话间,厕所里隔着门传来水声,接着许植从里面开门出来,一扭头看见两个人在客厅,笑着背手拉上门过去:“杜悠姐啊,你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杜悠瞪向他,没好气地更正:“叫我悠悠就行,还有,我也就比你大了两岁,不至于叫姐。”
说完又叽里咕噜嘀咕半天,想着是在吐槽许植太不会说话。
裴俞仰在沙发上笑趴了。
“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杜悠咕哝一会儿突然一拍脑袋想起来,伸手指向厨台,“我带了一些下火锅的菜,火锅底料也在里面,今晚吃火锅。”
“行,那我们几个去弄。”
许植听后也不意外,这两个人都很自来熟,所以并没有什么羞怯腼腆一说,随意地就好像大家都是认识好久的老友一样。笑笑攘攘着拖着裴俞这只懒猫和杜悠一起进了厨房。
在冬夜吃上火锅是一桩美事,热辣滚烫,越吃越上头。
三个人围坐在一张小桌边,蔬菜肉类摆了满桌,还有几盘放不下,直接放在地上。
热汤翻滚,不断冒起淡浓交叠的烟雾散开。三个人,有两个人都在闹腾,最会热场的当属杜悠,一会大放厥词,一会噼里啪啦的摆起八卦。
经过一顿饭的功夫,许植二人从杜悠口里听出了她的大部分事情。
杜悠是A市一所师范大学的大二生,和家里人有矛盾,因此搬出来的,只在过节才回家一趟。
母胎单身二十余载,身边却有几位男生追求。
许植忍不住好奇,她是没有找到理想型?
杜悠摆手否认,表示虽然喜欢小帅哥,但也喜欢大美女,她就很喜欢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不过再怎么样,对于男孩子的追求,她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