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离晚饭时间还早,我带你参观一遍吧,正好给你看看今晚睡的房间,看看有时候需要添的。”裴乐说。
许植歪头,视线越过裴乐,望向茶几对面坐着黑脸的人,笑了笑,生疏婉拒:“不用了,我让裴俞来就行,看他样子可能很好相处,不然我不自在,放不开。”
裴乐扯扯嘴角,尽管心中多有不爽,依旧笑脸迎人:“那行,我正好去厨房帮忙,尽早吃饭。”
然后看了裴俞一眼,转身去厨房。
裴俞看着许植站起来,朝他走来,礼仪性伸出手:“裴俞,你不介意吧?”
裴俞轻扬嘴角,拍开他的手站起来。
正好不用在客厅坐得乏困,何乐而不为呢?
“走吧。”
两人跟沙发上两个大人讲明,然后抬脚准备上楼。迎面撞上洗手间出来的异国女士。
金发绿瞳,穿着端庄,气质又平易近人。
“许植,你去干嘛啊?”
这个女人刚从洗手间出来,露出整齐而白的牙。她的中文水平似乎算不上好,听起来有些蹩脚,不过能辨别出来。
两个少年住脚,许植拉了拉身旁的裴俞,指向楼上:“想去看看,顺便看有什么要添的。”
裴俞发现这个女士很温和,瞳色和许植的几乎无异。他判定,这是许植母亲,“许太太晚上好。”
许太太又用中文回:“裴俞晚上好啊,你看上去很帅,裴太太生的两个儿子基因都很好。”
少年的笑在一瞬间僵住,睫毛轻颤,陡然有了一时片刻失神。最后还是笑笑,隐隐有了牵强。
许植赶紧解释:“妈妈,你记错了,裴温有两个夫人。现在的裴太太是第二任,小俞是原配夫人的儿子。”
“Oh non。”许太太惊愕,意识到错了话,她可能知道这对现在年纪的孩子影响有多大,一脸歉意地回答,紧张尴尬之时,那中文生涩更甚了:“是我唐突了,别太介意裴俞,可能我记错了,你别往心里去啊。”
“没事的。”裴俞默了几秒,重新拾起笑,示意她别太自责,“我和许植就先上去了。”
许太太松了口气:“不耽误你们的事,好好相处啊。”
“怎么了?”温柔的声音从许太太背后响起。
许太太侧身,见是秦若雯,摆手回她:“没什么,只是两个孩子刚刚上去了。”
秦若雯哦着瞧了二楼一眼,那两个少年刚刚拐进走廊,“那我们先去客厅吧,那有壁炉,暖和点。”
话末,牵着许太太往壁炉方向去,“让那两个男人聊,我们聊聊我们女生的事,你说是不是啊?”
……
走进二楼走廊,许植拉过裴俞的手,和他挨近,“需要你的男朋友开导安慰么?”
裴俞没看他:“我内心够强大,你妈妈也不是故意的,虽然有点不悦,但没必要跟无辜的人斤斤计较。”
许植要跟他说了好些话,手里牵着的手却跟泥鳅一样,滑滑的,又死犟地摆动抽回。
许植当然知道这人现在在想什么。
但他就是不松,狗皮膏药一样。
裴俞眯眼睛瞪他:“你还挺喜欢这种刺激禁忌?”
这么多人在楼下,这人也不怕突然哪个人上楼了?
“怕什么。”许植露出虎牙,丝毫不怕,甚至还有点沾沾自喜。
“随你。”裴俞抬脚继续往里走。
“小鱼,你前几天都好好的,怎么今天冷冷淡淡的,好不习惯噢。”许植又开口。
前些日子这小鱼看着都想去顺个毛,关键不会乱怼。现在还有点高冷的主了。
许植开始怀念情人节的告白了。
咔哒。
“这是你今晚的房间。”
裴俞拉开一扇门,顺手开了灯,侧开身让许植进去。
房间不大,但也算合适,有独立的浴室,床铺和器具被打理地规规矩矩。
“这房间不错诶,要是我半夜突发恶疾,怎么办?”
刚刚还在喟叹的人,冷不丁地玩笑般跳到这个概率极小的问题上。
他人已经站在阳台边,扭头问快走过来的裴俞。
裴俞瞄他一眼,似乎都懒得回了。
“我就在隔壁房间睡的,有时候事我最先知道,还有。”裴俞已经走到他面前,脚尖向前,在对方鞋子上压了一脚,“突发恶疾这可能……除非你有病。”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
病,要么是身体的病理,要么就是性格有病,俗话称神经病。
“嗯——”许植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了,接着摩挲下巴凑近,“我还真的有病。”
他的病,属后者。
裴俞盯他,懒得动手了,“有病就去治。”
许植笑眯眯。
入套了。
他揉上裴俞的发顶头发,冲裴俞眨眨眼,“那你做我的药引呗,小鱼。”
裴俞:“吃人犯法。”
许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