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却是一点儿也不担心里面的东西会被偷,因为这个芥子袋认主,除了她,没人打得开,就算不小心丢了,也会在三日内回来。
思及此,纪泱泱反而松了口气:出山时,为了以防万一,她特意从厚厚的一沓符纸中抽了几张,贴身存放。
这不,现在就派上了用场——纪泱泱捻出一张通体赤红的符纸,夹在两指间,瞅准两人打斗之的间隙就朝水妖扔了过去。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中,一定要中……哪怕只是稍微转移一下水妖的注意力也好。
符纸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线,尾巴似乎还带着点儿火星,直直地冲水妖而去。
酒当歌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她朝符纸飞来的方向看去,就见白裙子的少女嬉皮笑脸地举起了手:“师姐好。”
纪泱泱的这道攻击,不痛不痒地落在水妖身上,但也正如所料地瞬间吸引了它的注意。水妖一双恐怖的绿眸大睁着,一挥手,数道妖气朝纪泱泱飞来,而它对面的酒当歌已经没有精力拦截。
眼见面前的树被拦腰斩断,攻击和断树就要一齐砸在自己身上,纪泱泱慌不择路地跳向一边。
她再也不敢逞英雄了!!
肩膀猛地撞上了一个人,纪泱泱吃痛,身子往另一边弹去。
“没事吧,这位姑娘?”一位蓝衣男子扶住纪泱泱,向她略一抱拳,“在下莫云欲,敢问姑娘姓名?”
来不及回答,纪泱泱指了指不远处快要力竭的酒当歌。
“当歌!”
莫云欲瞬间变了脸色,朝湖中的水妖飞奔而去,衣诀翻飞。
他们……认识?纪泱泱呆了一瞬。
刚刚那道攻击确实为酒当歌争取了不少喘息的时间,见纪泱泱没事,她身形一晃,犹如利箭般飞射而出,泛着寒光的长剑直冲水妖面门刺去。
剑尖划破水妖的脸,伤口立刻结了霜,飞快地往全脸蔓延开来,它惨叫了一声,莫云欲快速跟上酒当歌的动作,从腰间摸出一张火符,捏在两指间,飞快地念动口诀。
接着,他手腕一翻,将那火符往水妖身上拍去。
火符虽与纪泱泱刚刚摸出来的一模一样,但效果却大相径庭——红色的符逆着风,蛇一般窜到水妖身上,“呼啦”一声开始燃烧,火舌飞快舔舐上它的躯体。
“啊啊啊啊啊!”水妖指缝下惨白的五官瞬间扭曲,黑色的妖气不断从身上泄出,旋即剧烈燃烧,它猛地后仰,朝湖里栽去,妄图扑灭身上的熊熊烈火。
然而,没有用,那火像是不怕水般,依然疯狂燃烧着,即使在水里依旧火光冲天。
见水妖没了动静,酒当歌撕下手臂上的御风符,收了剑,才终于舍得松出一口气。她浑身是伤,半个身子都浸在水里,朝莫云欲伸出一只手。
莫云欲站在酒当歌身前,再度摇着扇子,笑得灿烂:“求我,求我就拉你一把。”
他以为酒当歌会像往常一样怒骂他“没有心”,然后形象全无地爬上来揍他。
谁知酒当歌瘪了瘪嘴,眼里泛起泪花,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求你……”
难道这次她伤得很重?
莫云欲眉眼低垂,目光聚焦在酒当歌的肩膀,那里被水妖尖利的指甲捅伤,还在往外不住地冒着血。
“都叫你不要单独行动了,”莫云欲的心脏也跟着疼了起来,他收起扇子朝酒当歌伸出一只手,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
握住她手掌的瞬间,莫云欲猝不及防地瞪大眼。
“扑通——”重物落水后发出一声闷响,水花溅得足足有三尺高——酒当歌站起来后,反脚将莫云欲踹进了湖里,顺便不屑地撇去眼角的泪,面上哪里还有半分可怜。
湖里的莫云欲探出头,抹了把脸上的水,望着岸边得意叉腰的那抹黑影,咬牙微笑:可恶,又被诈了。
现在轮到酒当歌居高临下地俯视莫云欲,笑得灿烂:“求我,求我就拉你一把。”
纪泱泱在一边蹲下,拔了根狗尾巴草叼着,手掌并拢举在头顶挡雨,斜睨着他俩——这儿还有人在呢。
况且,现在也不是打闹的时候——
浑身焦黑的水妖不知何时爬了上来,喉咙发出低沉的吼声,手中悄悄聚起一道恐怖的妖气,朝莫云欲挥去。
纪泱泱的呼吸瞬间一紧,刚想提醒他,那道黑气已然凝成箭,朝莫云欲飞去。
“铮——”
千钧万发之际,一把白伞从三人身后飞出,正中水妖心口,那道致命的妖气也被它散发出的白色光芒轻而易举地驱散。
水妖口中发出痛苦的尖叫,身形慢慢扭曲、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