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元嘉公主有了驸马。
她不是曾说好,待他足够成为配得上开国公主的人……
如今他实现了,驸马却不是他。
方才母亲未来得及说元嘉公主的驸马是什么人。
元嘉公主的驸马,会是怎样的郎君?
“你们且按住了。”卫皇后毫不留情地说,“本宫这个女儿,自小力气便大,待会儿知道打在身上疼了,可不见得能够及时拦得住她。”
“是,娘娘。”
身为臣子,大理寺卿下意识答应,可话刚脱口而出,又心生质疑,再次复问卫皇后道:“皇后娘娘,果真要打?”
“打。”卫皇后道,“又不是打了一次两次,既然一次不长记性,那便打第二次第三次。”
听到卫皇后如此坚定,不知怎得,大理寺卿有些于心不忍了。
说到底,也不过是孩子。
可又想到自己的颜面,以及大理寺的规矩,今日若不罚,如何为其他人做表率呢?
何况,连他儿子陈正从来也不敢骑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元嘉公主夜半劫狱,他身为大理寺卿,便必须这般做。
元嘉趴在长凳上,忍不住闭上了双目,眼前一片漆黑,她根本就不敢睁开。
大理寺的板子比宫中的用处好到不是一星半点,她心里很难估量,估量着自己能够撑多久。
“父亲,皇后娘娘。”陈正道,“元嘉公主她还……她还……”
关键时刻,陈正倒是开始结巴,但其实不必说,元嘉便也猜到,陈正想说什么。
陈正定是想说,当年她骗了他,害得他信以为真,独自去山上学艺,断了音讯很久,归来后,她早就已经有了驸马。
元嘉越想,越是愧疚。
她一身反骨,张狂地做出过很多事,可这件事,她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自己错了。
罢了,无论罚什么,她也认了。
“父亲,皇后娘娘,元嘉公主对陈正,尚有一恩,功过相抵,不知够不够抵得了公主的皮肉之苦。”
元嘉:“ | ?”
陈正看向元嘉,那双眼睛里没有预想的恨意,只有隐隐的失落……仅仅只是对元嘉自己。
“你。”
元嘉朝陈正投去不解的目光,陈正道:“若非当年,陈正去宫中得到公主的鼓励,正儿也不会去学艺,更不会有今天。”
元嘉:“???”
鼓励?
她何时鼓励他了?倒说得不假,时隔这么久,他的确学成归来,重新回到皇都。
“父亲,母亲,正儿如今能文能武,甚至比之前更甚。”陈正认真说道。“这一切都是有元嘉公主从中激励,他才能够衣锦还乡,成为大元的栋梁之才。”
天下做父母的,无不都有一个共性,便是朢子成功,朢女成凤,如今更是听到“栋梁之才”四个字,更是喜上眉梢。
寺卿夫人欣喜追问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