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宋麟生放在木椅上的手微微紧了紧,早月在心里默默地算过,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公主还没回来,驸马也没大发雷霆,早月不由得在心里纳了闷,可事已至此,她也唯有等元嘉回来。
话说,公主到底去哪儿了?
祭祀节终于到了最关键的一环,宋麟生的手暗暗捏紧扶椅,距离他刚才所说的半个时辰,已经过了半。
青年身姿端坐,忽地耳廓动了动,他那异于常人的五感,很轻易便将祭祀节
“娘亲,哪里有公主?我还没见过公主呢?”
“乖娃,公主兴许是歇下了,耐心等等,一会儿便到了。”
孩童幼不知事,总缠着娘亲来看话本子里的公主,娘亲又说公主是城主的夫人。
这一时没见到,孩童便急了:“娘亲,祭祀节快结束了,公主是不是不要城主了?”
此话一出,妇人吓了一跳,立马捂着孩子嘴巴纠正道:“莫要乱说了,公主与宋城主是夫妻。”
“娘亲你骗人。”孩童憋红了小脸,“你不要爹爹的时候,就是这般晾着他的。”
就是这般晾着他的……
就是这般晾着他的……
如寺庙中经久不散的木鱼声,在宋麟生的脑海中回荡,他已经走到了正中央的那一口鼎前,侍从端来一碗米。
宋麟生的心绪仿佛还没有从刚才那孩童的话抽离出来,他在担心,担心元嘉是不是真的不要他。
即便他什么也没做,没有招惹他,即便都是小公主一贯爱耍的性子。
可是,宋麟生就是担忧。
大抵是他欺骗她,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便有了亏欠,有了这样的患得患失。
宋麟生在这种异常的思绪中,抓了一把米,就在他尚未准备将米抛入鼎中时,蒋正来了。
“宋阳,本城主还未到,你就要完成祭祀节,好生不给本城主面子。”
宋麟生的心里升起一股子的烦闷,每一次听蒋正说话,他都恨不得把这人的舌头割断。
良久,宋麟生才道:“今日祭祀节至关重要,是蒋副城主来迟了。”
蒋正皮笑肉不笑了一下,便径直往宋麟生的位子上一坐,眼中没有丝毫对他的尊敬:“来迟便来迟了,宋城主,我蒋正一贯是这样的作风。”
宋麟生不说话。
在百姓的眼里,他这个性子有礼,出身低微的城主在蒋正眼里一文不值,每一次蒋正欺负他欺负的越厉害,越能为他城主的假面,渡上一层金。
不过这可不代表,他怕了此人。
所以,宋麟生的回答依旧客气:“既如此,副城主自便吧。”
适才护送副城主的长青回到了宋麟生的身边,愤愤不平道:“公主,”
而这时,蒋正一边用手敲着木椅的扶手:“本城主最近收了一个新的美娇娘,生得不如花似玉,那可谓叫娇美可人,只是和本城主相比,这年纪差了些……”
宋麟生无心听蒋正说他的那些风月事,他内心烦躁,再次抓了一把米,准备朝鼎中撒去。
撒完这把米,祭祀结束,他就要快点去寻那小公主,她第一次来到丰绕城,尚未在许多百姓面前露脸。
他想了很多,愣是没往军械分布图上想半分。
丰绕城是鱼米之乡,她定是贪吃贪玩了,她何时没有贪吃贪玩?
宋麟生越想越气,气到恨不得拔刀把小公主抓回来,质问她为什么不顾他的颜面。
丰饶城上上下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总要给他面子……无论是什么原因,他总归是不愿意听元嘉解释的。
蒋正无视宋麟生,还在独自说着他刚收的美妾一事:“宋阳,你对本城主收得美妾无异议,我可就笑纳了!我蒋正平生只有这两大美好,女子和酒!”
“……蒋副城主随意。”
宋麟生抓起一把米朝着鼎里撒去,撒了一把米不够,随从提醒他还要撒很多把米。
他不得不问:“一把米,难道不够吗?”
端着米的随从恭敬笑道:“城主,你是新来的,一把米怎么能够?一把顺顺遂遂,二把红红火火……”
哪来的这么多规矩!
他越来越不耐烦了,真想拿刀抹掉这随从的脖子,便是就在这时,蒋正拍了拍手:“宋阳觉得本城主的美妾好,那不如观一观,一睹我这小妾的芳色容颜!”
恰巧这时,宋麟生撒完了米。
他当即宣布祭祀节结束,随后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准备把丰饶城翻了个遍去找元嘉的去向。
“呜呜呜……”
青年一只脚尚未迈出庭院的门槛,熟悉的呜呜声闯入耳膜,他登时便愣了一下,迅速转身回去。
声音是从蒋正命人抬来的箱子里里发出来的,抬美妾的箱子……
宋麟生的身形摇晃了一下,脑海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转身就去将箱子打开。
那里面的确有个如花似玉,娇嫩可人的美妾,长得和元嘉公主一模一样,就是她。
元嘉在箱子里闷得小脸通红,像是一颗苹果被蒙上淡淡的水雾。
在向下看去,她那身又厚又暖的裙衫被脱掉了,玲珑可爱的发髻也被拆了,朦朦胧胧地披散下来。
薄如蝉翼的裙衫,勾勒出少女纤瘦的身姿。
她从未穿过太过露骨的衣衫,现在肩膀大半裸露在外面,他甚至看到了曾经,他曾在夜里咬过的那一口齿印记。
“呜呜呜。”
元嘉看他愣着半天,硬是没说一句话,连松绑的意思都没有,像块木头,嗓子里发出的呜呜声更厉害了。
“呜呜呜。”
宋麟生:“……”
“呜呜呜。”
宋麟生瞳孔低垂,看着她这一幕时,瞳孔好似锐成了一条隐隐颤抖的线,他看着元嘉,牙根不知不觉咬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