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松绑啊!
傻了吗?
自从在雅间里被蒋正抓包,她便奋起反抗,奈何她双全难敌四手,到底被强行换了衣物,五花大绑绑了起来。
蒋正把她关到木箱里,摇摇晃晃不知道被搬去了哪里,只从箱子里隐约听到,蒋正说要让她当美妾。
她是公主,他想得倒是美!
元嘉使劲挣脱了两下,示意宋麟生帮她解绑,宋麟生却还是呆愣在了那里,最后还是早月绑她解绑,从箱子里出来。
“你这人……莫不是傻了?”
少女一脸嗔怪,宋麟生的思绪仿佛这才从某种异样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宋麟生道:“你去哪儿了?怎么穿成这个样子!谁让你穿成这个样子的!”
他训斥她的样子,已然和三年前的一模一样,元嘉在心里冷冷一笑,若非早就识破,她这个时候早就发现他的身份了。
只是……他的目光似乎是一种担心,不过元嘉很快便打消了这个猜测。
什么担不担心的?他不可能担心她的。
一个假冒驸马的反贼,怎么可能担心她这个开国公主?
发觉到所谓的‘美妾’竟然是自己的夫人,再次看向蒋正时,宋麟生的眼睛骤然沉了下来:“蒋副城主,你可知道她是谁?”
蒋副城主摊摊手,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自然是本城主的新纳来的美妾!”
“他是元嘉公主。”
“竟是元嘉公主?哎呦呦是我有眼无珠了,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女娘,生得如此娇俏可爱。”
元嘉觉得他好生不要脸,提醒宋麟生道:“他早就知道是本公主。”
“那你这身衣服,谁叫你穿上的?”
元嘉不说话。
宋麟生再次问道:“是他叫你换上的?”
元嘉摇摇头:“他刚要逼我换的时候,本公主就说我自己会换,他也没强迫我……”
青年走上前,挺拔的身躯遮挡了她眼前的日光,之后元嘉的手便被他牵住,她的手被包裹的紧紧的。
“祭祀节结束了。”宋麟生对她充满着苛责,又掺杂着几分无奈,“公主,随我回府。”
“谁准你们离开了?”
蒋正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他站起来,沉着嗓子道:“宋阳,本城主的美妾是你想抢便能抢得走的吗?”
宋麟生的神情闪过一丝阴色,回身反问:“美妾?还望你说清楚。”
*
蒋正不让元嘉走。
他拿出一张卖身契交给宋麟生,宋麟生看到卖身契后,脸色一沉,而后将其交给了元嘉:“自己看看。”
元嘉接过卖身契。
她的手印,以身为妾的凭证。
“宋阳,她若是公主,你便早些告知本城主一声,你瞧此事闹的,白纸黑字的画押。”
宋麟生的手慢慢捏紧契书,元嘉则道:“此事不算。”
“如何不算?”蒋正哼笑了一声,“青天白日的,本城主又不能白丢了一个美妾,宋城主,公主是做不了妾,可你总要给本城主一个交代。”
元嘉看向宋麟生。
宋麟生神色一凛,明显有几分不悦问:“蒋副城主,你让我的城主夫人在卖身契上画押,成了你的妾室,如此乌龙,想要什么交代?”
他的意思无非便明了,虽然元嘉的心里记恨宋麟生,但是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她定是要一致对外。
于是,她便问蒋正:“本公主不愿当你的妾室,也没画这押!蒋正,本公主说的,这卖身契不做数。”
哪知道,蒋正丝毫不惧怕元嘉公主的威压,不仅不惧怕,还知道她如今是个虎落平阳的公主。
“公主。”蒋正假模假样地行了拱手礼,“皇都有规矩,丰饶城也是咱们丰饶城的规矩,白纸黑字,做了……可不是就要认吗?”
元嘉气得恨不得跳了起来,她才不愿意给这年过四洵的老头子做妾:“你!你耍赖!”
蒋副城主捋了捋胡子:“公主啊!白纸黑字,你不认,可莫怪本城主耍赖喽!”
元嘉:“你……哼。”
少女别过头去,心里隐隐害怕起来,她和宋麟生是夫妻在先没错,可是白纸黑字画押为妾,上面是她的指印也没错。
元嘉有些担忧地看向宋麟生:“驸马,蒋副城主耍赖,你也不管管?”
宋麟生眼眸微沉,眼中略带无奈地睨着她,好似在说她比蒋正更会耍赖。
只是,宋麟生管不了蒋副城主。
“宋阳。”蒋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笑里藏刀地问宋麟生,“想好了吗?不肯交出城主之位,就给本城主磕十个响头。”
宋麟生:“……”
“宋阳,不跪,可就休要怪本城主娶公主为妾了。”
元嘉当即攥紧拳头,内心涌上一股烈火,快要把她的理智烧得干干净净。
不过,这场突如其来的愤愤不平,来得快,安静得也快。
三年前的宋麟生脾气秉性并不好,三年后这副温顺模样也是装的,蒋正这样羞辱他,宋麟生定然不会饶过他。
“我答应。”
“????”
元嘉甚是不解,想开口问,又担心宋麟生知道真相,便咬咬牙咽了下去。
他怎么……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