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坐在缘廊上观战,旁边还有沏好的茶水和点心。
原本我还想去找他们呢,没想到正好碰上了。
“我可以吃一口这个吗?”我指着用白色瓷碟装着的羊羹。
义勇没有说话,配合地拿起碟子朝这边递过来。
我走到义勇身边跪坐下来,切下一小块羊羹送进嘴里,满满的甜味立刻在口腔里融化让人感觉被幸福包围。
“果然,工作过后抽上一根或者吃点甜食就是最棒的。”我捧着脸感叹。
“今天的练习就先到这里吧。”
“是!谢谢锖兔先生的指导!”
正好那边的练习也结束了,作为医生,我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在场的另外两个成年人。
“我说,你们两个不是来看望病人的吗?一个在和休养中的病人进行对战练习,一个在袖手旁观,这样可不行哦?小心我让清、澄、奈穗把你们轰出去。”
“如果只是因为这种程度的伤就停止每日的练习,作为男人也太难看了。”锖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木刀拿在手里,另一头直插地面。
我不怀好意地将身体侧向锖兔,笑眯眯地问:“真的吗?水柱大人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中断过每日的练习?”
决定了,既然锖兔说得那么信誓旦旦,明天再让他早起就实在太过意不去了。
“……”
锖兔想要反驳,但最后还是一脸把话都咽了回去的表情。
他当然不会回答,我就是知道他不会回答才故意问的。
“这种程度的练习就算对一般的鬼杀队队士来说也不算什么。”义勇在另一边淡淡道。
“真是的,义勇ちゃん,我还以为你会站在我这边呢。”我顺着气氛胡乱抱怨道,还特地用上了以前对义勇的称呼,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抱有任何想法。
我转过头去正好和锖兔对上了视线,刚才他很明显是在看我和义勇,目光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他看向我,眼神有些古怪却又什么都没说。
还站在原地的少年脸红红的,大概是因为练习让体温上来了,身上的皮肤才会透出不自然的红色。
他兴致满满地握着拳头,看起来精神十足:“没关系的,这两天我一直躺在病床上都变得迟钝了,和锖兔先生练习正好可以让身体找回以前的感觉。”
没想到这三个人都是这副德行,虽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啦。
我只好自讨无趣地又给自己切了一块羊羹,决定不再多管:“那好吧,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
“啊,忘记自我介绍了。”男孩子将木刀打横拿在手里,深深地鞠了个躬,“初次见面,九十九小姐,我是灶门炭治郎,和义勇先生、锖兔先生一样在鳞泷先生门下学习水之呼吸。”
“你认识我?”我好奇地指着自己。
“我们的确是第一次见面,但以前经常听义勇先生和锖兔先生提起九十九小姐的事情。”灶门少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困惑地歪着脑袋,“不过……原本还以为会是一位长发的女性呢。”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长……诶?”
我反射性地问了句——
然后福至心灵地脑袋在瞬间将横跨数年的记忆碎片联系在了一起。
明明没有发生任何危险的事情,我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变得难以动弹,只能动作僵硬地扭动脖子去看旁边的锖兔。
“咳咳……”
锖兔早就把脸别了过去,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变得通红的耳背。
“真是太好了呢,锖兔。”义勇的声音平平,但听上去又似乎有点开心。
于是过去的记忆又再次向我冲撞了过来。
【而且一上来就是这种程度的礼物,就算是灯里姐姐也肯定会立刻被吓跑。】
【锖兔,前途渺茫。】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两个人就已经……
“啊啊,好吧!作为男人我就堂堂正正地承认了。”
锖兔的脸红得都快要冒烟了,比晚上被烛光映照着的脸都要红。
他危襟正坐直视着我的眼睛:“灯里,那个发簪是我八年前第一次领到薪水后买来打算送给你当作回礼的,虽然你一直都是短发,但我还是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下来了。”
突然变得那么正式的对话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坐直了身体将双手放在膝盖上:“谢、谢谢……让你费心了。”
“真是太好了呢,锖兔先生,九十九小姐。”灶门少年笑眯眯地看着我们,似乎丝毫不觉得眼下的情况,又或者他本人在这里这件事是需要觉得尴尬的,甚至十分自然地将对话推进到了下一个话题。
“对了,九十九小姐是魔术师吧?”
“你连这个也知道了吗?”
“嗯,主公大人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九十九小姐真是厉害啊,竟然让主公大人恢复了健康的身体。”
“那个是……”
我正想解释那只是暂时的,灶门少年清澈得让人感到有些刺痛的眼睛立刻就向我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我一直很好奇,魔术师具体是怎么样的呢?”
“诶?”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因为这样的问题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我在任务的时候听说有个叫马戏团的地方,在那里表演戏法的人也叫魔术师,所以有点好奇,同样的称呼不是很容易混淆吗?九十九小姐的父母也是魔术师吗?魔术师的力量是天生的?还是继承的?魔术师的家族和一般的家族有什么不一样?”
“炭治郎,一下子问那么多灯里姐姐会回答不过来的。”义勇提醒道。
而我也的确被炮弹一样接连不断发出的问题晕了头。
“不过我也有点好奇,灯里的父母都是怎么样的人呢?”锖兔两边脸颊的红色还没完全消退,他捏着下巴陷入了回忆,“以前你倒是经常会跟我和义勇说你和外祖母还有外祖父的事情,但仔细想来……你好像一次都没有提到过自己的父母。”
“父母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
“诶?”这个回答明显不在预想范围内,三个人都愣住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很遗憾,但关于父母的事情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