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什么天师?”
辛苦熬粥好不容易歇了一下的狸先生,在听明白众人竟在感谢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后,悲愤道。
人群对狸先生怒目而视,一个汉子语气不忿:“你这说的什么话,徐天师是真正的仙人!能活死人肉白骨,为我们找到饭吃,是我们的大恩人。”
“对啊对啊。”
“要是没有徐天师,我们早就饿死了。”
众人应和着。
狸先生一口气梗在心口,城中大半都被水淹着,驿馆里只有一角地势较高,他们只好挤在一起做事。人手也不是时时够,连宋柔这样的小姑娘都要做劈柴推车这种苦力,他狸先生也是没有当官的命却操着父母的心,每天都在担忧有人饿肚子。
最后,居然是感谢那什么天师吗?徐天师到底是哪冒出来的啊。
叶景栖却是笑起来,他勺子一撂,对着面前队伍里正一脸坚定诉说着的男人。
“我必杀徐天师。那这粥,你还要不要喝呢?”
“这……”
众人隐忍半晌,竟有人放下了碗。
眼见着几次被挤开,刚刚好不容易才排到眼前拿了粥的瘦弱少女,将没喝的粥放回长案上,转身就跑了,
“我要告诉徐天师!”
狸先生瞧见这情景,简直恨得牙痒。
“他到底做了什么?”狸先生也不顾什么民心,喊着问出来。
“他能帮你找到你要的所有东西!”
“他能祈雨,还能救人。”
“他是神仙啊!!”
“什么江湖骗子!”狸先生眼睛都急红了。
“你不要口出狂言!”
众人竟和狸先生厮打在一起。
“够了。”叶景栖命人将他们拉开,闭嘴喝粥,要不就滚。再者有人愿意透露徐天师的位置,让他能顺利杀他,有赏。
然而众人很快就散去了。
第一次发生了粥没发完的情况。
“都下去吧。”叶景栖面色凝重。
只剩下狸先生时,狸先生问要不要写信告知京城,叶景栖拒绝了。
“徐天师竟然来到此地,这事想必要问问徐大人。”
“他害徐大人下狱,现在又来害侯爷了。侯爷可得小心。”狸先生也在外游历不少年,虽说今年常驻京畿,但从前可从没听过徐天师的名头,是这今年才出现的江湖骗子,毋庸置疑。
叶景栖不置可否,但也派了些人出去打听。
“谁?”
晚间回来,听闻此事的徐大人脸色煞白。他可是差点因为这个人而死在狱中了。
叶景栖之前不在意,便也从没关注过。此刻好奇问,他之前被造谣勾结徐天师,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是去年,当时刚到冬季,黄河沿岸,无岁不灾。一年灾殃的结果,在年底暴露无遗,人们吃空了粮食,饿得几乎要吃自己……”
“皇帝有没有发粮来?”叶景栖问。
“下官来地方时官职不及钦差,可没有侯爷这样的权能。知府拒绝开仓放粮,因为那并不是我负责的事,就在那时,有一个饥荒严重的村子,大人饿死了大半。我实在无法,一点食物只够分给孩童,我想着至少派些人手去,顺便收殓……”
叶景栖等待着,他以为接下来就是徐大人正撞上那天师的故事。
徐大人话锋一转:“我见孩子们都没事,大人们不像报上内容一般的饿得凶相毕露,正相反,这个村子相比其他村子好很多。就分出人手去处理其他事务了。”
叶景栖等了等,徐大人竟是说完了,自顾自喝起茶来,望向叶景栖,似在等他评断。
“没了?”叶景栖问。
“是啊,回来我就被抓住下狱了。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他,自然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子。我只听说他是在附近寻人寻物的,能为人找到丢失的东西。因此名声大噪。”
“寻物?”
“是啊,听说有一家丢了所有的米面,结果按他指示跑到山中就找到了。”
叶景栖哭笑不得,“还能找到丢的鸡鸭鹅是吗?”
“你也知道?”徐大人惊讶。
“徐大人,你的玉佩丢了。”叶景栖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