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他跑去问叶景栖。
“没事。”叶景栖说没事。
狸先生惊喜,“你怎么知道没事?”莫非他们家侯爷竟也在此事上未雨绸缪?
“算命的说我能活到一百岁,你跟着我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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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先生忐忑了几日,风平浪静。
他时时刻刻仔细观察,顺便提防温指挥使和赵知府的动作。
果然,让他发现了问题。
但并非坏事:
这些百姓自己会煮一种草药。
狸先生心中惊喜,莫非,莫非这就是不生病的妙法?他脑中顿时出现一副画面,当地风俗中惯有的草药包让百姓平安度过灾年,被说书人发现推广至全国,百姓感激不尽,为他立了一座碑……
连忙四处一问。
“这些啊,徐天师给的。说让我们煮水时顺便放进去,避免喝了脏水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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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狸先生百无聊赖。
他这些天做的事比过去整整半年还要多,却也因此屡屡受挫。
早知留在京城写话本子,不来真定了。
他心中想着,物色好了庭院里一棵大枣树。
忧郁的文人正该找一处好地方歇脚,好不容易得空,他要在这里饮上两口,然后不管诗写得如何,都留下一首“真定水患不眠夜庭中树下作”,为自己的重要人生事迹留下一些标识。
更重要的是,前几天因为恐怕水淹,柴房的梯子都搬出来了,此刻无人收走,就架在树旁。
狸先生第一次发现就心痒地想爬去试一试。
他悠悠想着,酝酿着,忽感觉枝叶间有影子投下来。
抬眼就看见一个男人以他想象中描摹多次的姿势潇洒坐在屋顶。
场面很美,不知道叶景栖在做什么。再厉害的侯爷,离远看不过一个小小的影子。
只不过身形漂亮些。
但是完全夺走了他的诗意!
狸先生现在上树,既比叶景栖爬得低矮。
又似乎没有叶景栖俊逸潇洒。
更重要的是还会被叶景栖盯着,怎么作诗?
思前想后,狸先生这个笨手笨脚的人也搬了梯子爬上去。
“您在做什么?”狸先生没好气。
他顺着叶景栖的目光看去,天上什么异象也无。
“这不是看月亮么?”叶景栖指指天上。
“可这月亮不是圆的。”
“不是圆的不能看?月亮也没嫌你是扁的。”
“我……”真多余上来陪你。狸先生心中腹诽。
“好了我要下去了。”
他第一次从叶景栖身上看到了不自在,低头发现叶景栖自己倒是带了酒壶。
原来他刚刚在这里酝酿作诗吗?
“做什么诗,你在做梦吗?”听见狸先生喃喃问出来,叶景栖垂下眼。
叶景栖当然没有作诗,他难得地来歇一会儿。
“那您好不容易休息,在屋顶上做什么?”
“说了看月亮,你要是闲就写信给京城。”
“昨天写过了怎么还写,都什么时候了?您心里还是儿女情长。”
叶景栖只是说了句:“嗯,死我也要牡丹花下死。”
“那您给那牡丹花写信都不亲自动笔?”
狸先生只是调侃,他们可不是报喜不报忧的,很多事都需要朝堂上有人支持。要狸先生事无巨细地写,生怕遗漏。叶景栖没那耐心。
叶景栖却安静了片刻:“是不是我亲自写,他真的在乎么?”
在这个夜里,他忽然很想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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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没有写给崔谌。
昨日刚写信向京城要钱。
今天只是写信给袖娘,让她想办法收购粮食,最好让相邻的城粮食也不涨价。
眼下不急,是因为现在不是最紧张的季节,但秋天要来了,接着是冬天,没有收成又吃光了粮食,那才真要饿死当地百姓。
叶景栖自从接手了徐大人的活,就忙得顾不上许多,他以为温指挥使与赵知府的计谋正在秋冬来临时。
是他想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