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他收到了皇帝的旨意。
天高皇帝远,他差点忘了这尊永远无法送走的大佛。
“爱卿,想你了。既然天不遂人愿,半年期限定完不成崔爱卿的愿望,命中如此,你也不必在真定府多费功夫了。
“如果你一个月内不回来的话,我可就把你的小美人儿杀了。”
叶景栖头皮发麻,他不能走,他已经计算过了,粮食是不够的。放徐大人一个人在这里也不是个好主意。
“怎么办?,咱们真就这么回去吗?”狸先生没了主意。
叶景栖提笔便回:“臣的小美人很多,圣上想杀哪个?我很好,不日回京,圣上小心身边人。”
“你要抗旨?”叶景栖转头问狸先生,“抓紧吧。”
“这还如何抓紧?”众人已经一个掰成两半来用。
“我也不知,但如果不抓紧,这个月底,百姓就要忍饥挨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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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景栖时间不多,皇帝的话听在他耳里,只当做皇帝又给了他一个月期限。
但知府以没有粮食为理由拒绝开仓放粮,袖娘之前就已经想尽办法,这一切只能靠叶景栖自己。
他有意拖延,想用真定城的温柔乡搪塞过去。
皇帝的回话却是堵死了他的路。
“是吗,看来是不在乎京中美人。难怪听闻你又遇见三个美女子?带回来,朕要挑。”
“我们真把她们带回去?”狸先生不敢置信。
叶景栖不言语,他暂时还没想好,但他可是很清楚知道抗旨的后果。
狸先生染上了徐大人的坏毛病。
想办法的时候会在厅中走来走去。
他几乎把鞋子磨破了,容容姑娘一检查才知道,鞋子是在外面磨破的。
“怎么办?怎么办?”狸先生着急。
“急什么?粮仓里不是有粮么?”
“侯爷,还要七日您就要启程了,莫非是今日有办法打开?”
“没有。”叶景栖诚实,“但我有点小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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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指挥使收到叶景栖的信,告诉他自己早就预感知府大人会对那些账册下手,将它们挪了仓库。
现在自己要走了,目标定然是完不成的,但是不能丝毫不带走,他不能白来一趟。
要温指挥使自己给他想办法。
“我就说好使吧?”
“可那些账册真的在吗?”狸先生激动。
“自然。”
叶景栖等着他,温指挥使又一次请他喝酒。
“分明是侯爷求到我这,倒还敢姗姗来迟。”
酒被泼在地上,险些弄脏叶景栖的靴子。
狸先生瞧见温指挥使那副傲慢嘴脸就想翻白眼,叶景栖只是好笑。
温指挥使当他猜对了,眼神更是得意。
“想必侯爷不能空手而归,是想要换这治水的功绩吧?”他指着地面,“向我赔礼道歉,喝了这酒,我届时一定想办法帮你在圣上面前美言。哪怕你空手回去也无妨。”
叶景栖好整以暇坐下,眼中带着迷茫:“哦?怎么在圣上面前美言呢?”
“不知道我的祖父是谁吗?”
叶景栖状似认真地想了想,“莫非不是之前的指挥使吗?”此地军中要职大多这样继承得来,但温指挥使家道中落,可是努力陷害别人爬到这里的。
他的脸色抽了抽,还是说出:“我的干祖父是当今御前红人。”
叶景栖笑,“那还真是厉害,你也是阉人吗?哎呀不用告诉我,脏了我的耳朵。实话说吧,是也是没用的。在圣上面前美言更不必了,我也是御前的红人,既然对你来说同样是做狗似的攀扯着,图个亲缘,你还不如叫我一声爷爷,我到时给你美言几句啊?让你可以真正当上太监,就再也不用假手于人了。”
温指挥使的脸色顿时难看几分,“你……”但他还没动,身边的阿雪已经出手将他按在了桌案上。
叶景栖抓住他的头发,将他那张算得上周正的脸一个劲儿地撞在桌面。
但等温指挥使的左右侍卫冲上前,叶景栖已经松开手,阿雪也退了回来,给叶景栖递上帕子了。
狸先生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但被鼻血溅了一袖摆,只有眉头大皱。
两侍卫冲上来,叶景栖一脸纯良看他们,不太明白的样子。
温指挥使怒喝一声,恶狠狠看着叶景栖:“你疯了?竟敢……”
“你怎么知道,我见你的时候带了十五个暗卫?”叶景栖突然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顿住,阿雪已经将他的左右侍卫拎着脖颈从窗口丢出去了。
那什么十五个暗卫,根本不见踪影。
叶景栖这才悠悠继续道:“还有啊,治水的功绩?本侯要这个做什么,我只要把这些账册带回去就好了,也不算什么都没完成。既然三个月就已经有如此推进,想必这屯田的事便不至于中断。”
温指挥使愤怒的目光仍在,但只能怒瞪着眼睛。
转瞬他“哈”地笑出声。
狸先生看那个狰狞又讨好的笑,觉得今夜定会做噩梦,怪不得自己当不上官,实在是远远不如。
温指挥使凑过来,“那账册,不带又如何呢,既是侯爷,想必圣上不会怪罪。城中的三十间铺子,西郊的田地,大人拿走才是真正的收获。”
叶景栖嗤笑一声,“我要这些零零碎碎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