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出来就给他开门。怎么打碎了玻璃就直接往上踩。”牧翼皱着眉斥责,又吩咐:“以后再加一层隔断。”
“已经让医护去了,不会有大碍。”
除此之外,覃仁铄不敢说其他的。
今晚刑室内无人值守,也是牧翼吩咐的。因此没有人能第一时间发现、阻止牧云客。
牧翼一向看重面子大于一切,不会让这种事传到其他人耳朵里。是以有关牧云客的事,到覃仁铄这里就算完,不可能再往外传。
而覃仁铄又得守着牧翼。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牧翼的脸色。
后者抬头瞥了下书桌上的照片。
那是一个极漂亮张扬的女子,似乎是在某个商务往来会场,穿着一身红裙,正朝大家举杯。手指上的钻石、天鹅般细长的脖颈上的项链、繁复的发饰,都不及她本人笑容万分之一璀璨。
“跟你一样疯。”牧翼对着照片喃喃道。
“家主,那我去把少爷带回房间。请问许明时该如何处置?”
牧翼脸色骤然恢复面无表情。他漠然地拿签字笔敲着桌面,似乎在思考。
“小棵已经答应接手家里的事,这几天别太为难他,随他去做点什么吧。至于许明时……”
牧翼皱起眉,似乎有些苦恼。覃仁铄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斟酌着开口:
“家主,少爷似乎确实对许明时有些在意。虽然他答应了您,可他心里……”
“啪!”
牧翼挥手一巴掌,直接打断了覃仁铄的话。不算太用力,仅能算是提醒。
左脸肿胀起来,瞬间发烫。覃仁铄不敢怒也不敢言,半跪下来,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越来越没规矩。”牧翼冷淡地瞥他。
覃仁铄没有反驳。这个时候,多说一个字就多一个字的罪过。他规矩地跪着,等牧翼给他下命令。
“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对他是我的事。你也敢议论他一个字?”
覃仁铄的头垂得更低了,更是恭敬认错的样子。牧翼靠在椅背上,只静静思索,权当覃仁铄不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覃仁铄的腿已经麻了两轮。他没有动,牧翼才满意了些。
“小棵才多大,手里有多少资本,能翻出什么天去?”
牧云客手中的公司,牧翼完全没放在眼里。女王直属部队一万五千人,牧翼也全不担心。其实不仅是女王直属部队,哪怕是王都驻军,牧翼也有自信能一战。
他在上议院手眼通天数年,草木早已渗透入各个机关部队。牧翼完全不担心明日会有什么部队仇家打上门来,因为在那之前肯定会有人替他控制好局面。
就像牧云客身边的何义。
覃仁铄抬小心地抬头看牧翼一眼。牧翼对牧云客有十拿九稳的把握,漫不经心道:
“不懂事的时候也就这么几年,想玩就让他玩好了。至于他的‘A’……”
牧翼眉心微蹙,问覃仁铄:“他是不是回来之后还没用过药?”
“是。”覃仁铄回答,“当年在英祐的事和夫人的事,他仍然不肯说。那药用多了恐怕对记忆有损,所以还没用。”
牧翼只犹豫一瞬,忽然笑了。又是那种覃仁铄熟悉的笑——
“让小棵去问吧,我回来的时候要听到结果。景廷那边,捉到一个也能交差,你去收尾。”
覃仁铄应是。牧翼没有其他吩咐,覃仁铄就退出了房间。
牧翼回王宫履职后,牧云客与许明时过了一段形影不离的日子。
牧云客在老宅有自己独栋的别墅,独占半山,居高临下,视野极开阔,看尽半个王都。
未来主义装修,在山萃竹林中有些格格不入。
大平台铺草种花,半开放的阳台是休闲区。从平台进去便是会客厅,左转厨房吧台;最东边是健身器械间……旋转楼梯绕着电梯通向二楼。
上面私人休息区域,风景独好。
当晚他没让许明时回宿舍,而是语气强硬地将人留在自己的别墅。更奇的是,覃仁铄居然没反对,只是第二日尽职尽责地来提醒许明时:“请督促少爷完成家主的吩咐。”
连牧云客都因着昨晚的事对覃仁铄心有芥蒂,许明时居然十分平和地答了话。他显然没有得到很好的恢复,嗓子还有些哑:
“谢谢覃管事提醒。”
尽管他并不知道牧翼有什么交代。
牧云客在一旁看着直挑眉。在覃仁铄走之前,忽然问了一句:
“里间的监控监听,现在可以拆了吧?”
“二楼可以,少爷。”覃仁铄似乎早有准备,“家主吩咐过,已经拆除完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