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被这么一打岔,李东月刚刚悬起来的心这下真不知该怎么办,不上不下的、甚至觉得目前的场面有些诡异。
这位……女王的王士、基金会议的审议长,怎么好像有点恋爱脑?
苗文雪就坐他旁边,客观评论:“这模板背得真熟。”
练了不少次吧?
关慬面上没有任何意外,只说:“如果现在法官还不同意,他还能换个模板表达同样的意思。或者用外文再说一次……”
这边关慬话音刚落,牧云客就开口:“这样如果不足以表达我的谅解,可以请律师起草谅解书我马上签字。”
法官及陪审团:……
从业十多年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上赶着谅解的。
内外厅的人脸色都很微妙,只有牧翼和覃仁铄的脸色黑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尤其是覃仁铄,他左看看许明时,右看看牧云客。忽然笑了,脸上讥讽之意愈发重。
“此事过后再议。许明时,你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就我所知,牧云客和他母亲宋灿嶂,都是牧翼所作所为的受害者。”
一石激起千层浪。牧翼怒吼着、又被旁边的警察摁回座位。
许明时没有回应牧云客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
“818年,宋灿嶂在一天晚上找到我们的宿舍。”
“她只来得及开我的房门,整座宿舍就已经被火吞噬了。她不肯跟我走,我只能绕道去刑室将江浩南与莫青屿放出来。”
“我们三个……基地有几百个人,只剩下我们三个。”
“我们就此脱离了牧家。”
“没有再被追杀过?”陪审团一个男子问。
“有人接应我们,并把我们藏了起来。乔玟——宋灿嶂公司的员工,现在是牧云客的助理。”
“她连夜将我们送走,在货车车厢里送到了崇奉,将我们三个藏在分公司的仓库里,告诉我们——宋灿嶂已经给我们处理好了档案和手续,暑假过后,就去上学。”
三个大活人藏在仓库里,整日送货人来人往,不被发现是很难的。
但是无论是巡查撞见江浩南上厕所的保安大叔,还是清点送货的员工,都在听乔玟说完事情缘由,都后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
在火光中,在静谧与黑暗中,三人才能等到上学区的房子安排好,成功“死”在牧家,重生于世间。
“牧翼,你曾说你的妻子宋灿嶂818年因病死在自家卧室——是否属实、有无补充?”
“没有。”牧翼一口咬死,“那天大火,没有人顾得上管宋灿嶂。”
牧云客想刚出声,覃仁铄却忽然开口:
“是家主杀了夫人。”
牧翼估计怎么也没想到覃仁铄也会站出来指认他,一时愣住了。
“你……”
覃仁铄看了牧翼一眼,牧翼居然被看得心惊。
这个人从来都是他最乖顺的狗,让杀人就杀人,让上床就上床。
宋灿嶂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正经培养的继承人;覃仁铄又不是,他是牧家从小为牧翼准备的“A”。
牧翼那点见不得人的爱好,无论怎么在覃仁铄身上发泄,后者都毫无怨言,连一丝不乖顺的拒绝之意都没有。
而覃仁铄现在的眼神,就像是被铁链囚禁数年、在数秒前才得以挣脱的恶犬。
覃仁铄只是重复:“是牧翼杀了宋灿嶂。”
牧翼居然说不出话来,不知是太过震惊还是根本没反应过来。
“许明时住的基地在东北部,离主宅有十分钟的车程。当时牧翼还在我床上呢,怎么可能发现的了?手下来报,也被尽数关在门外进不来。”
“等他结束了再出去,宿舍早成了一片废墟。火势蔓延过半个山坡。”
覃仁铄在审讯室不肯吐露一星半点,在法庭上倒是大方地倒了个干净,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
只是言辞不适合全国直播……
负责警察在一旁急得跳脚,疯狂示意法官不要打断重要证词。
“你们能……这么久?外面这么大动静,你们怎么可能一无所知?”陪审团中一位带着眼睛的男子质疑。
“能不能不要质疑我的专业能力?”覃仁铄眼中是死灰一般的寂静,却大笑,笑出泪来:
“你们不会以为‘A’只是杀人能力最强的草木吧?”
“‘A’是专为主人定制的草木,完全了解主人的任何喜好、能配合主人的任何要求。我可是专门受过这类训练,能让牧翼在我身上花的时间多上三次不止……”
“即使在这里,我也可以让他当众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