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取证无效、证据不足——”苗文雪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不会真是要保牧翼吧？”

“此外，被告牧翼、覃仁铄在侦查阶段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关联犯罪事实，符合特殊自首的认定要件，且已通过退赃退赔修复部分社会关系。”

“法庭依法主张对存疑事实作有利于被告的认定，基于证据裁判原则审慎裁量，本案决定……延后再审。嫌疑人全部收监。”

“哦？不是吧？”莫青屿这次听懂了。

“她所谓的‘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关联犯罪事实’，不会就是刚才在法庭上那一番疯狗一样的乱咬吧？”

“她所说的‘退赃退赔修复部分社会关系’，不会指的是散财王子牧云客先生把牧家资产分出去大半的事吧？”

“这功德也能加在那两个老东西身上？”

说得太大声了，外厅大半的人都看过来。

莫青屿半点不惧。牧云客如何跟受害者家属谈、如何百依百顺一天派数十次私人飞机接送，她都是一桩一件看在眼里的。

她是真心认为，牧云客做的已经够多了，真是仁至义尽了。

牧翼那老东西也没善待过牧云客，这一桩桩一件件也不是牧云客做的。

落了一身伤，每次匆匆来研究院，都只能远远望许明时一眼。

还要他怎么样？他还能怎么做？

“牧云客是牧翼的儿子！享了这么多年福，吃了多少我们的血肉，活该他受几天罪。”

一个男人满脸不屑，“牧云客不是什么‘王士’么？不就是靠着他爹那点关系？”

“可是他受封王士，不是因为他在天驰杀了天驰的前总统吗？就是举兵围剿廷馥那个。”

一个还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忽然开口。她是刚从医院赶过来，身体还很虚弱，但失去意识前的记忆却很清楚。

“我记得他受了很重的伤，在王国医院养了足足半年——我妈妈就是照顾他的护士呀……”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弱，外厅诡异地安静了一阵。

“我儿子学校的体育馆，本来即使得到基金会议一等额度也不够钱，是牧云客自己加了钱，才修好的。”

一位其貌不扬的妇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噢，跟我家小孙女一个医院的……叫安安，也是牧云客资助治病的。”

“他那是钱多得没地方花……”这又是刚才那位不屑的男人。

“我呸！”一位阿姨终于忍不住了，一口唾在男人脸上。

“我看你是闲得没事做！人家做点好事怎么了？怎么碍着你了？你没听法官说啊？牧云客的钱都是他妈被牧翼压榨过后剩下不到百分之30%的遗产了，从牧翼那里得到的钱，一分不剩全给了遭罪的孩子们。人家再怎么不好，也比你在这只会动嘴皮子的好！有多远滚多远！碍事！”

宣读完毕，帘幕后的女王起身，正准备转身时，牧云客忽然开口了：

“女王陛下，请留步。”

女王微微一顿，转头却愣住了。

在场人都听见整齐迅速的脚步声迅速包围了庭审厅，借着是破门声——

一同被革职在家的袁祝装着最简单的武器，带人一脚踹进庭审厅。

牧云客名下的女王直属部队皆被停职，此刻却一个不少地出现在了庭审厅——枪指女王。

魏军一早带着人迅速进了外厅，三两下找到了李东月。随行的人把头盔一摘，居然是李翔。

他做事利落了许多，人也精神不少，对李东月说：“快，带所有人跟我走。”

莫青屿即刻反应过来要发生什么。她看了看屏幕中的证据，定在原地：

“给我一套装备，我能帮得上忙。”

女王慢慢从帘幕后走出来，内官与其余直属部队军官迅速分列其后。

她从身后军官手中接过枪，眼神凛冽，如站在高峰之巅睥睨在场众人。

“你翅膀硬了，要造反吗？牧云客。”

“岂敢。”

牧云客身后两名警察被枪指着，不由自主地后退，都被牧云客的人控制住了。

牧云客嘴上说着不敢，动作一点没停。趁机轻巧地抽出铁丝，三两下撬开了手铐。

许明时看着眼熟——这倒像是江浩南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