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面无表情地盯着白声：“我只是不小心被卷进来的，而且卷进来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当人类。”

好吧，严格来说，沈浩，小美和阿佩也是那些莫名其妙碰到地球上的“鬼东西”，只不过它们并没有全部到来，并且一来就被老板收编了。

“我没有说你。而且我现在也是怪东西了。”白声安慰道，不过沈浩看起来不怎么领情，他独自走向海边，用一张纸巾沾了些海水，放到鼻尖闻了闻。

“我想你对这个味道还有记忆。”

白声凑上去嗅了嗅。这是他当时在海边拍宣传片时，在那些海鲜上闻到的味道。

“......我们这个小小的地球还真拥挤。”

得知海里可能还有另外的恐怖存在这个事实并没有让白声感到麻烦或是难过，反正这个世界已经到处都是窟窿眼子，与此同时这个世界上竟然人活着并且在研究怎么好好活下去，这让人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如果就这么不管它可以吗？”白声叹了口气。

“不知道，但是你会继续头痛，”沈浩认真地推测着，“可能会越来越痛，越来越痛，到最后不得不跳进海里去亲自面对那个持续不断骚扰你的东西。”

不。白声当然不想要这样的结果，但是他也不能现在就直接跳进海里去。在坐在海边想到头破和直接跳进海里这两个极端选项之间，他必须做出一个更好的选择。

“你对这个有一部分掉进海里的存在，我想想，要不叫祂海底垃圾吧——你对这个海底垃圾有什么了解？”白声突然问道。

“我并不了解祂，”沈浩诚恳地说道，“我本来猜测是存在的和你有联系的那一位的残留。但是对这个......我没有了解，也没有和祂接触过。就算接触过也没有用，我们不可能正常交流，也许一见面就会互相咬对方一口，就像我和小美，阿佩的本体一样。”

咬一口。白声眼睛一亮，突然盯着沈浩。

“祂不会对我感兴趣的，我的本体也太庞大了，没法扔进海里。”沈浩警惕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把你扔进海里去？”

不过白声的脑子倒是飘了起来。他倒是在某些时候咬过沈浩的本体，或许用口感来形容不合适，它不属于地球上的任何一种物质，与皮肤，嘴唇和牙齿接触时仿佛没有任何阻碍，或许是曾经被沈浩的本体治疗过无数次精神污染，有依赖这些冰冷又温顺的流体时会让他感到出乎意料的安心。

“我想的时，晏拾和季厄，会不会还活着，并且生活在海里？”白声缓缓说道，“如果他们的变异就是因为这个海底垃圾，那么我们或许可以用会引起它兴趣的食物来让它出现。”

沈浩微微皱眉，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白声想做什么。

十分钟之后，礁石上出现了一只蔫巴巴的□□和一只蔫巴巴的偶蹄目生物，时不时地发出一些令人不安的叫声。

“借来了。”沈浩点点头。

就在刚才，他联系上了正在环球旅行的阿佩和小美——

“送你们的造物过来。”

“亲爱的乖宝宝，你是在以什么口吻命令我们，竟然——”

“是老板要求的。”沈浩面不改色地说道。

于是通话另外两边的两人立刻转换了语气：“好的好的，马上就到~”

那两位目前似乎正在极地冰盖附近，两个造物掉下来的时候身上还裹着一层灰色的冰碴，上面散发着令人不太舒服的味道。

“我不会把你们都扔进海里的，我只需要你们身上的一点物质......”白声好声好气地安抚着两个吱哇乱叫的东西，从它们身上取了一点粘液，扔进了翻涌的海浪里。

海浪很快吞没了两块指甲盖大小的粘液，剩下的时间里，两个人类和两只长得乱七八糟的小怪物在海风里一语不发地等待着。等待着他们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的东西出现。

“也许没有效果，这位海底垃圾对阿佩和小美也没那么感兴趣。”白声自我安慰道。、

然而，正当他想让两个小怪物回去的时候，一只鱼头的怪物缓慢地从遥远的海浪里露出了面孔，突起的语言很快就锁定了白声。它像一个干瘪的肉块一样一步一步从水里走上礁石，全身都包裹着鱼鳞和蛙似的皮肤，除了一双还能看出人类肤色和形状的脚。

“你是......”白声辨认着这个怪物并不庞大的身躯，“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