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晏拾和季厄，当时消失在海里的还有另一个小艺人，但是没多少人认识她了，以至于除了在新闻里出现了一下名字，就再也没有人记得她了。

被遗忘的艺人结局大部分都不太好，他们不仅要承受能力失控带来的副作用，当他们彻底失去能力和理智后，就会和所有在城市里没有用处的普通人一样，投入垃圾场当作城市运转的耗材。

不过现在城市已经不需要那些耗材了，小敏也还能活着，虽然看起来活得不怎么样，但是活着比什么都好。

“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你还记得我吗？”白声还有点高兴。当时看到的那个采访，小敏曾经在在她也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向他求救，原来他真的有一天会重新遇见她。

鱼头的小敏疑惑地盯着白声，缓缓点头。

“它想要这个，”她沙哑地开口，声音勉强能听出人类女性的音调，鱼眼睛盯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小怪物，“这是两个丰盛的贡品。”

两个造物不自觉地往白声身后躲了躲。

“海里的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白声问道。

“我不知道，那是我们无法揣测无法观察的伟大存在......我们进去以后就在一刻不停地膜拜祂......”鱼头的小敏迷茫地摇着头，语气越来越激昂，“我们在不停地呼唤祂的名字，不停地呼唤，等待祂终将到来的复苏！”

这听起来可实在不太妙，白声摇了摇小敏，让她从这种恍惚的状态里清醒了过来。

“你说‘你们’，还有其他人在膜拜那位存在？”

“所有掉进海里的生命，”小敏点头，“大家都在等待着它的归来，，它一定会归来，它一定会归来......”

眼看着小敏又陷入了那种恍惚的状态，白声转头问沈浩：“你怎么看？”

对于这些来自地球之外的存在，沈浩更熟悉。

“那位存在掉在这个星球上的部分力量并不强大，这部分可能一直沉睡在这片海洋里。”沈浩认真地分析着，“但如果呼唤祂名字的人越来越多，或许能把祂的本体也叫过来，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如果祂真的来了，我们谁也救不了。”

沈浩，阿佩和小美都不愿意和他们在地球之外的真正本体接触，他们肯定也不待见另一个新存在的到来。

“现那么该怎么办呢？”

沈浩沉默了一下，推了推眼镜，说道：“吃掉它，吃掉那位存在的遗留物，消化掉它，这样才能消除所有可能的影响。”

白声犹豫地问道：“你吃？”

“不，是你吃。”

治疗自己耳鸣的方法竟然是吃掉造耳鸣的源头。

换到两年前白声绝对想不到这么荒谬的事情，不过现在他反而觉得这也挺合理的。

“不过为什么要我吃，阿佩和小美也不能吃吗？”

“和你有联系的那位最擅长的就是吞噬一切，”沈浩不太舒服地皱起眉，“如果让我来吃，或者让我的那两位同事来吃，可能会吃出问题，甚至被祂在宇宙中的本体感知到。我只能说这么多了，请不要让我过多地谈论这些存在，仅仅是间接的提及都有极小的可能被它们察觉到。”

白声立刻认命了。他在获得那截触手的瞬间得到过些许关于那些存在的知识，但他对地球之外那些恐怖存在的认识绝对没有沈浩多。

连沈浩都这么谨慎，那他只能比他更谨慎。

“小敏，”白声晃了晃在面前嘀嘀咕咕念叨着的鱼头人，“我们也想见见那位伟大的存在，你能带我们去吗？”

“......祂在上浮，祂在接近你们，”小敏显露出挣扎的神色，鱼眼突然露出一瞬的惊恐，“快跑，你们快跑——”

不过她的呼喊随即又突兀地暂停，不到一秒，她的双眼重新染上狂热的情绪，嘴里喃喃念叨着，继续盯着已经躲在白声脚后跟附近的两个小造物。

无形的吸引力抓着他们的目光往海面中央望去。

海浪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海绵变得一片死寂，灰蒙蒙的天空也在某一刻完全静止，直到一块漂浮在海中央的鳞片在海水的中央显现。

它有着油漆般滑腻的光泽，隔着很远也散发着对白声来说相当熟悉的海腥味，在周围一片寂静时它却不详地闪烁着，如同幽灵般一阵又一阵。

白声脑子里电钻一样的噪音突然加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