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轿车洪亮的喇叭声兀然响起。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俊美的脸。
“快上来!”
姜阮在机场等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打了辆车,倒霉地又遇到堵车。望着排成长龙的车队,她只能叹气。但却没想到路聿安开车出现招呼她过去,她就立刻急匆匆付付钱,连找零都没有要。
他们在的这个位置后面并没有特别多的车,而且眼见前面一长串的红光,后面来车的司机都纷纷调转车头。
“你怎么有空来接我,报警了吗?”
路聿安定定地看着她,片刻露出一个令人放松的笑容:“已经报警了。而且已经调查清楚了原因,是之前那个酒吧——”
“这个我知道。”姜阮打断了他的话,“他现在在医院里吗?”
“嗯,在了。我现在带你过去?”
“严重吗?”姜阮犹豫了一下,虽然手机上的照片很狰狞,但有时照片和现实还是有出入。刚刚她还是太不冷静了,应该直接给江野打电话问清楚。
“不太清楚。”
面对模棱两可的答案,姜阮犯了难。要是伤的特别严重,江家肯定不会放过她而且她对这件事确实应该承担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责任;但要是伤的不严重,她忙不迭地赶过去又像是倒贴。
路聿安洞察出了她的忧虑,安慰道:“就在病房外看看怎么样?要是不严重,你随时可以走。”
姜阮咬住嘴唇思考了会儿,这也是个办法,“好!”
前面有一个减速带像是突然钻出来似的,刹车的惯性使得姜阮的身子猛地往前栽,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
她张开眼睛,是路聿安的手接住了她的额头。
“还是先把安全带系上。”路聿安把车停在旁边,侧身想给姜阮系安全带。
"我自己来。"
路聿安的手在半空中僵硬了一秒。
系好安全带后,姜阮扭头发现路聿安还没有发动车,她还想问他是不是车子刚刚减速的时候,车胎被什么东西扎爆了。
“姜阮,我想问你一个事情,请你坦诚地回答我。”
不是“姐姐”而是“姜阮”。
“你问。我一定不瞒你。”
“你....”他低垂着眼眸,眼睛上的睫毛那么长,那么密,宛若一片芦苇。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江野?”
芦苇尖荡了荡。
姜阮瞪大眼睛,她实在没想到路聿安问的是这个问题。
见她有些吞吞吐吐,路聿安有些急不可耐:“你刚刚说的一定不瞒我。”
“嗯。我是喜欢他。”姜阮将头转向另一边,竭尽用一种从容、沉静的口吻说话。
路聿安一直紧绷的背忽然软了下来,之前不是一直在抱怨联姻的事情吗?怎么能那么快就去喜欢上那个人?
但——要论到最后谁能留在你身边的,这个人肯定是我呀!我和你从小就在一起了,即使是私生子,即使被周围的人唾弃,但你也愿意当我姐姐。
你要是对江野动了真心,还怎么留在我身边,还怎么继续当我的家人了?!
我不允许!不允许!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路聿安发动了汽车。
谢家经营的医院矗立在郊外,南边毗邻着好几栋十八层公寓,北边是造纸的工厂,厂里的探照灯的灯光照在黑乎乎的河面上,水里倒映着工厂弯曲的身影,还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路聿安抄了近路但他们似乎都忘记了今天是谢家婚宴,全城的头等新闻,下午的各种车道就已经被各路看客围堵地水泄不通,连这条近路也不例外。
由于路聿安不清楚具体的病房号,故姜阮一下车就直冲到护士站台。
“你们问的这位先生已经出院了。”护士查询过电脑记录向姜阮说道。
“他一个人走的还是有人接他?”路聿安亮出了江野网络上的照片。
“是一个人走的!”好不容易能在医院看到这种极品大帅哥,护士自然是很有印象。
“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姜阮有丝着急。
护士摇头:“除非是医院重点关注的患者,普通患者出院后去哪里我们并不能知道。”
姜阮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大门,她可是辛辛苦苦压了一肚子气来看他,他却一声不吭地就跑了。手机里面的群聊很长时间都失去了动静,江野没再发任何消息。
“我们去谢家看看,他可能回去了。”
“不急,我打电话问问他。”原本她是一点都不想拨通江野的电话号码,但她也实在不想这样稀里糊涂地跑一阵。
无人接听。好几通电话都是这样。
回到谢家,谢同学一见到姜阮就连忙道歉,说待客不周害江野遇到了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