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阮很快坐上了回国的飞机,舷窗外黑压压的一片,不像来时看到的蓝盈盈的大海。胸口很闷,好像有什么东西蒙住了她的口鼻,令她难以呼吸。她要来一杯冰美式,以前她就算喝咖啡都是会加奶加糖,如今她想清醒一些。当满是苦涩的咖啡液体包裹着舌头时,她本能地想呕出来,就像她今天即将要放闸的情绪般,她都忍住了。
甚至上前对峙的勇气都没有,她也感觉奇怪,是为了维护自己破碎的自尊心吗?但是回溯以往,她的成长经历当中,自尊和爱都不是她想要索取的,她要的是自由。
想哭就哭的自由,想笑就笑的自由,而不是将最重要的部分寄托在别人身上,让人好伤害自己。
她的头更疼了。
这件事太匆忙了,她肯定是不能回和江野共同居住的地方,自己的家更不可能回去了。从槟城回国前,她婉拒了和路聿安提出的同回的建议,只是请他能不能帮自己找一个栖身之所。他把正在住的公寓地址和门锁密码都告知给了她。
这一带是高级住宅区,冰冷的机械风有种简单、宁静的美。姜阮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了门,她甚至都忘记了换鞋。找到了客房后,她像一滩水融入了床。
被扔在床头的手机上,是不断的来电,但因为开了静音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最后电话熄灭,只是锁屏页面上突然蹦出来一行字:江野 18通未接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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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只记得那天她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被手机铃声吵醒,这几年当牛马已经磋磨掉了刚毕业那几年的棱角,她没带任何怨气地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boss的声音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是lily还是隐约察觉到了声音里的一丝颤抖。下达的命令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这次的对象换成了夫人!
“嗯嗯,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开始查邶城五星酒店有没有夫人登记入住的信息。”
“好,您明天早些时候,我会汇——”
汇报两个字还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不好的预感从她脑海中升腾,看这架势,两夫妻之间肯定闹矛盾了而且还不是平时那种小打小闹。
江野盯着手机,他想要见的那个人一条信息都没有回复。在做好苦情戏的戏码后,他就回到了谢家,姜阮看他受伤了肯定会来找他。
她从小就是这样的人,刀子嘴豆腐心。
江野从垃圾桶里发现了撕掉的照片,他的部分就这样被轻飘飘地扔在这里,好孤独。他甚至来不及细想发生什么事情,门被人敲响了。来的人是苏莱,她见他受伤了,一直在追问缘由,他随便编了个理由想搪塞过去。
“哥哥,你等一会儿,我找佣人拿点碘伏、纱布。”
江野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又不想让苏莱察觉到异样,便说:“你家里应该有这些应急的东西吧,你去取点来,我在这里等你。”
终于把苏莱哄骗走后,江野都来不及细想怎么苏莱那么凑巧出现在房门口时,谢宣又亲自上门,二话不说就要拉他去自家的私立医院住着。
“刚刚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你受伤了,我还不信。但心里始终不放心,想着还是来看一下。没想到.....你这是怎么受伤的?”
“我能不去医院吗?苏莱之后回过来。”
谢宣摇头:“不行,你这伤不去医院是搞不定的。你今天不去医院,我都要把你扛过去!”
见谢宣执意如此,他也不好再推辞,想打电话给苏莱告知她不用过来了,却一直无法接通。按照医生的说法,他只需要缝几针,但谢宣生怕他有后遗症硬要他住院。等他在谢家的私立医院办好住院登记后,苏莱给他打来电话,里面传来哭腔:“哥哥,我妈妈忽然晕厥了,可是急救车还堵在路上,怎么办.....”
今天谢家结婚,交通拥堵也很正常。
江野立马给谢宣打去电话,告知他苏莱的事情,谢宣二话不说打算派了一架直升飞机过去。
“我也跟着去。”
“你疯了?你身上还有伤,我都已经报警了,你还是休息吧。”
“......”他没想到这位老同学的动作如此迅速。
“好了,就按我说的做。”江野挂掉了电话,趁这次机会,他有些事想问蒋宛。
第二天来临,他几乎一夜未眠,lily准时给他发来消息——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夫人的登记信息。她连五星级酒店都不愿意住,到底是因为什么?撕掉的照片一直挑逗着他绷紧的神经。如果真有人在暗地里帮她或者那人一直试图挑拨他们两人的关系,想来想去只有路家那个私生子可以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