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府。
一众奴仆忙完手头的活,被管家召集起来吩咐事情。
管家姓刘,是府里的老人了。昔年萧府败落,他便在小姐的安排下回了庄子。如今公子回来了,他又听从召令,回了萧府当差。
刘管家召集众人,问道:“方才各位看到了什么啊?”
大家面面相觑,半晌有个小婢女怯生生道:“奴婢方才在廊下扫落叶,看到公子抱了个人进了卧房。”
这句话像是个引子,其余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方才公子步履匆匆,神色紧张,奴婢还因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我瞧公子怀中的人被衣服蒙着脸,不知是男是女啊?”
“诸位。”刘管家出言打断议论道,“主子的事,不是我们该议论的。”
众人这才收敛声音,低头称是。
刘管家又道:“不过我还得在此告知诸位,公子方才抱回来的人,以后应该会长居萧府。大家要像对待主子一样对待他,恭敬有礼,举止有度,不该打听的事千万别打听,知道了没!”
“知道了!”
刘管家这才满意地捋了捋胡须,吩咐众人散了,随后来到萧询卧房外,毕恭毕敬道:“公子,您吩咐小人的事,小人已经办完了,不知还有什么事?”
萧询声音低沉,从卧房内传来:“再去请个大夫来。”
“是。”
此刻温如吟躺在床上,纵使卧房内温暖如春,但他还是面色苍白,十分不适。
萧询站在旁边,很是焦急,刚要上前,就听见温如吟怒斥道:“离我远点!你这个混蛋!”
但腹部的痛感很快让他的声音弱了下去。
萧询哪里再能忍,直截了当地坐到床边,将温如吟搂在自己怀里,不肯松开。
回应他的是温如吟狠狠的一巴掌:“畜生,混账,王八蛋。”
清脆的啪声响起,萧询白皙的脸上很快就留下红印,可他一点也不恼,只道:“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爱怎么骂就怎么骂,反正我是不会松手的。”
“你现在装什么痴情好人,当初设计逃走的时候可有想过我!”
温如吟一边挣扎一边斥责:“我差点被你害死!”
这当然是实话,甚至是他的肺腑之言,除了在南国的那般遭罪的经历,还有另一段波折。
一月前,他和梁惟谈拢后,便借着一杯“毒酒”假死脱身,中间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到了北国。他本想先联系在北国的暗探,打探些情报再接近萧询,谁知道消息还没打探上,便被一帮子拿着画像的官兵找上了。
他以为自己的身份在北国暴露,赶紧逃走,但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被抓了,兜兜转转到了一个所谓的郡主手里,还直接被打包送到了萧询面前。
孽缘啊,有时候躲都躲不掉。
萧询本想说两句话,却架不住温如吟挣扎得厉害,根本听不进他说话。
他沉默片刻,秉持着一不做二不休的道理,掰过温如吟的脸,直接亲了上去。
温如吟先是一愣,随后挣扎得更厉害,甚至想破口大骂,可惜嘴被萧询牢牢堵住,骂不出来。
不过还是那句话,跟中了毒一样,萧询吻得缱绻柔情,呼出的热息扑在脸上,带着微微的湿润。慢慢的,温如吟也不挣扎了,只是抓住萧询的衣领,与他唇齿相依,交缠其中。
待二人分开时,都是脸红耳红,喘得厉害。
见温如吟终于在自己的怀中平静下来,萧询温声道:“这下可以听我说两句了吗?”
温如吟别过脸,不说话。
萧询攀着他的肩膀,叹气道:“你我立场不同,我也早和你说过,我不可能一辈子留在南国。北国有我的家,有我的妹妹,有我的一切,这里是我的故乡。”
“但在听闻你的死讯后,尤其是知道你的死与我有关时,我心如刀绞,生了大病,差点死了。”
萧询拿着温如吟的手,带着摸了摸自己的脸:“不信你摸摸,瘦了好些。”
温如吟冷哼道:“死了最好,省得我恨得牙痒痒。”
“我有想过一死了之。”萧询闻言认真道,“但换作你,你会去寻死吗?”
温如吟道 :“我为何会为你寻死?若非我丢了官位,现在的我早已经在南国寻了百八十个美人逍遥快活。”
萧询闻言有些沉默,随后略微难过道:“你来到北国,来到我身边,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话吗?”
温如吟无视了他的难过,继续嘲讽道:“怎么?生气了?以为我是什么从天而降的仙女?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要搞清楚,是你害我差点没了命,我是来寻你报仇的。”
萧询哦了一声,问:“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动手?”
“那是因为……”
温如吟刚准备说话,痛感又从腹部涌起,随之带起来的还有一阵恶心感。
他推开萧询,趴在床边干呕起来。
萧询被温如吟这样的状态吓着了,又见他虚弱无力,不由得焦虑起来:“你这是怎么了?”
一想到自己这幅样子还是被他害的,温如吟不免怒道:“怎么了?你问我?倒不如问问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