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道貌岸然的君子对着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的牢骚而已。
就像沈斯因学生时代对着父亲说十九岁之后都不会靠他接济的flag一样,只是性质不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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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以和从鸣永茶馆出来后,就往红方滩赶,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苏穆和挽伶。
林济……
他脑子里浮现出那张脸,他也是要找到的,他大概率和沈斯因待在一起,长夷把他们给绑了,应该还有一个人,叫易姑娘的女生。
他们肯定是在一起,挽伶现在找的也不是长夷,而是自己的妹妹,长夷的失踪也不是真的,他被冠上了一个属于她人的称号,并且在这种称号里、这种特定区域里生活了许多年,
内心压抑了许多年的嫉恨在一夜里爆发出来,加快了事情进展,也加快了他们的死亡率。
他每隔十几分钟就要靠着支撑物休息几秒,大腿也开始发冷,发麻,冷意像藤蔓一样缠住了腿,越挣扎的厉害,就缠的越紧。
他从大衣里摸出手套,试了好几次才戴上,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双手有点好转,但还是很僵硬。
时间不容他立在原地缓和,抬起双腿往红方滩的方向走。
一小时后,红方滩。
顾以和到了这地方的背面,中间穿过狭小的通道,过了小一会,才逐渐看到全景。
顾以和的头抵在石墙上,凸起的小石点子咯着他的头,不是很好受,可对比下.半.身,那真是冰火两重天。
前方的高山同那晚灯花会的一样,崔嵬耸立,哪还有什么路,脚边的杂草都被他踩得面目全非。
到绝路了。
顾以和心里有了这个念头。
有了这么想法,顿时,他感觉一阵刺骨,怎么可能?他不是最厉害的承者吗?独自挺过的那几几百个日夜,那时候他怎么不见得到绝路了?咬咬牙关总能过去的。
摧残,枯败,把一个人孤独的留在陌生地带,任由他的思绪往回飘,一直飘,脑子里掠过过去的重重影子,都是现在对他的一个沉疴。
他拖着残摧的身体往回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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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苏穆脑子里掠过这个词。
自刎?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神经嗡嗡,经久不息,老太太说的那个女生原来竟然是她的亲人?
她忽然想起那日在小小鱼弄里萍水相逢的女生,同样也是几乎一瞬间就肯定了。
相逢的女生是挽伶的亲人。
她想笑,冷笑卡在她的下一个面部表情都罅隙里,出不来,回不去,就这么直愣愣的卡着,她也想流泪,也是这样卡着。
挽伶掬着她的脸颊,那双在梦境里不知浮现了多少次的眼,现在就同梦境里的一样,温柔柔的垂悯着她。
在挽伶开口说话时,苏穆都未回过神。
“我想着让你给她做替身,一直留在我身边。”
做替身,一直留在她身边。
留在她身边,这没什么不好的,对她而言,这是带着私人情感的,她张了张唇,想发出一个字,可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她没想到这么快。
自从她踏入这个寻城起,见到挽伶的第一眼,就想着要留下来了。
没告诉任何人,复杂,纠结的心理盘踞虬扎在她脑海里,她抱有过侥幸心理,万一挽伶只是一个里面的普通角色,不是什么所谓的反派,她解决好了一切,就想要主动放弃出去的权利。
她是个怕死的人,二十多年每日都在提心吊胆,可她面对挽伶的那双眼睛时,一切都不怕了,为什么,她质问过自己,管它的,待在她身边我很舒心。
生平第一次让她动了“死了也好”的想法,可叆叇的迷梦里被敲醒了。
苏穆现在回味自己之前的想法,笑出了声。
“做梦呢?”她平静道,冷眼直视着挽伶的眼睛,“我还从来没有给别人提鞋这一规矩。”
挽伶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她朝苏穆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那种眼神分明不是在看苏穆了,那是一种近乎缱绻的眼神,正透过苏穆看向另一个人,“说什么呢?有姐姐给你提鞋,怕什么,姐姐死了,也不会让你再离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