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沈斯因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可那系统又重复了一遍,真真切切的机械声,平平地。
林济也愣住了,这种情况在以往是根本不会发生的,大量的情节描述一段疯子交缠,到头来怎么可能是作为忽略人物的?
他不相信,用手扒拉了一下沈斯因,嘴唇哆哆嗦嗦:“别信,这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长夷那头又有新动作了。
长夷从地里拿出个什么,抱在怀里,闭上眼,鼻翼翕动,嗅了嗅气味。过了会,他睁开眼,拽着另一只手牵着的小女孩,一眼也没有回头看他们,摒弃了巨大的红棺材,往里面走。
“…………”
有那么几秒的死寂。
泥土上的散发物正停留在沈斯因脚边,不到两米的地方,就是长夷的脚步印。
林子到没有一种诡异感,树像是柏树,耸立的,层次很均匀,沈斯因吸了吸鼻子,一股泥土味,缓解了刚刚的恶心,他正想着要不要往前跟着长夷,手臂突然被人抓住,一阵泼风似的往前林子里跑。
“林济!”
沈斯因寻着手臂抬眼看,林济的背影,他大衣的下摆呼呼响,一下一下打在沈斯因腿上。
他说不清楚,是什么感受。
忘了什么鬼东西的恶心,治愈能力早就超乎他的自身承受力了,只是他后来才明白,回忆到这个人,似少年的背影——不能说很修长,很美观,倒是挺单薄的一个影子——留给他的回忆就仿佛只剩下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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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因没有听见回应,林济只是一路的抓着他的手臂。长夷有时候会停下来,林济就会猛地一立,然后再过个一两秒,又飞快的追上去。
路倒是挺长的,可时间好像挺短的,他们跑出了林子,眼前立马是一栋房屋,周围不需要什么遮挡物,修在这个犄角旮旯里,一般人肯定找不到。
林济这才喘着气说:“别听系统的话,这两个主要人物,怎么可能会是说是路人甲就是路人甲。”
沈斯因注视着那栋房屋,标准漂亮,三角式的房顶,墙漆用的颜色不鲜艳,他一开口,夹杂着一股酸涩味:“嗯,系统总会这样吗?”
“哪样?”
“像刚才那样,会故意引诱你失去正确方向。”
林济道:“没……吧,我印象里,他从来没这样。”
正说着,离他们不远处的长夷忽的一下跪倒在地,那小女孩也扑通一下跪下来,对着房屋,口里念念有词,一阵乱语,没有什么平仄。
沈斯因和林济顿时都不说话了。
很快,长夷起身,拽起小女孩,穿过杂草从里,直奔房屋。
样子很是急切,急切中又带着几丝慌乱。
到了门前,迟迟不敲门。
林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刚走一步,便被沈斯因拽了回来。
“先等等。”
长夷伸手敲了几下。
门没开。
又过了好一会,沈斯因也有些按耐不住了,刚想说走,看见长夷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几秒后,咔嚓一声,门开了。
沈斯因几乎是在门开的那一瞬间,拉着林济的手冲到长夷身后,耳边蓦地一声轱辘响动,从长夷怀里滚下来了一个东西,方方正正的盒子,里面的内衬红红的,一颗圆圆的眼珠子就这么掉了出来,沾了灰尘。
他想去看长夷,却不料五雷轰顶——
门里有张熟悉的脸,在这幽暗的环境里显得像个幽鬼。
是苏穆。
她比长夷要高处一个头来,越过长夷失声了的表情,朝沈斯因扬起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长夷忍不住尖叫起来,他原本唱过戏,尖细的嗓子里那啊字凄惨零零的不行。
挽伶看见他手里拽着的人,也发了狂。苏穆的力道很大,被她一胡搅蛮缠,差点控制不了。
“谁叫你这么对她的!我的妹妹!你个一辈子呆在阴暗角落里的死虫,放开她!”
挽伶用手去拉,伸脚去踢,直到那女孩弱弱的叫了一声:“姐。”
世界仿佛一下子就暂停了,长夷嗓音明明那么尖锐,听见旁边人说话,半张开的嘴瞬间收回。挽伶遏制住了发疯,沉默了很长时间。
彼此谁都没有开口,长夷松开了女孩的手,见鬼似的盯着她,女孩不顾他的目光,又叫了一声姐。
挽伶道:“你把刘海掀上去,我瞧瞧。”
女孩听了她的话。
长刘海掩盖了她上半张脸,一辈子没见过阳光似的皮肤,鼻梁上是双空洞的眼眶,风轻轻吹过,呼哧呼哧响。
女孩把刘海放下来,道:“姐。”
挽伶道:“嗯。”
“姐。”
“我在呢。”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