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这个世界只用了十分钟就将尼诺·佩蒂特的世界撞得稀碎。
他面前站着两位高大的成年男人，地狱厨房的夜魔侠和律师弗吉·尼尔森。实话说，这场景多少有些令尼诺不适应。自从……他一直很讨厌和成年男人单独共处，布鲁斯或许是个例外，但布鲁斯显然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没人阻止他，于是他在他未来的住所中尽情探秘。
十几年后的世界该是这样的吗？他到底是到未来了还是去了某一个他是圣人的平行世界。互联网和房子里的线索保留了尼诺过去大部分的人生轨迹，他眼看着未来的自己前去纽约读书，工作，恋爱，分手，恋爱，分手——杀了小丑，恋爱，结婚。
他杀了小丑？他杀了小丑！天啊，他未来的丈夫，默多克是什么工作？律师？等等，不对，地狱厨房那个他刚认识的义警为什么和默多克的重合轨迹这么高？布鲁斯到底收养了几个孩子？一个迪克·格雷森还不够吗！他杀了小丑是因为杰森·陶德死了？杀了他吧！这个新孩子的肤色怎么这么像塔利亚？
现在的布鲁斯会怎样看他？尼诺不愿意去想这件事。
每一个单词都是如此的陌生。当他颤抖着手将一套夜魔侠制服从他未来家中的洗衣机里掏出来，又发现了他藏在房间中带有蝙蝠标记的暗室。并且听着尼尔森和默多克解释类似最近太忙了，平时家里还是很整洁之类的屁话——
他脑子里的宇宙爆炸了。
“我应该是个很坚定的不婚主义者。”他喃喃道。
“好吧，”那个头上长角的家伙显然听见了，慢吞吞地说，“你显然不是那么坚定。”
尼诺被噎住了好一会，他怒气冲冲地瞪着面前的人，用最刻薄冷漠的那种眼神。这两个男人显然并没有被他吓倒，这可能因为马特·默多克是个盲人，弗吉·尼尔森显然是个傻子，在哥谭，连最天真的人也不会把一个拿枪指着他的人带进居所。
这两个男人脸上带着令人恶寒的微笑，仿佛尼诺并不是个令人头疼的青少年——这是布鲁斯的原话，而是一个可爱的小东西一样。
“而我在地狱厨房定居了，”尼诺不敢置信地抱着电脑，“我怎么会在地狱厨房定居，这和我在哥谭的区别只是我没有一座庄园。”
“如果能让你好受点，”默多克耸耸肩，“这是你的婚前财产。”
“你有钱吗？”尼诺挑剔地望着这个红色的男人，嗯，起码目前能看出来他的身材不错，露出的下巴也很性感，他们没有在房间摆放合照的习惯，但他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检阅了一下未来对象的颜值——还不错，但可能有p图的嫌疑，他持保留态度。
“我目前每个月律所的进账已经能在偿还贷款后还能固定存款了。”默多克蹲下身，这个动作让他没有那么具有压迫感了。当然，在尼尔森的狂笑中，这里的氛围本来就不太严肃。
尼诺有些眩晕，他在努力说服自己：“所以……你是个富二代？像布鲁斯那样？”
“在家庭背景上，我和他有些相似，”默多克幽默地说，“但财产上还是有点区别。”
这一点区别可能类似于蝙蝠侠和超人的身体强度之间的鸿沟，尼诺敏锐地捕捉到了话里的深意，他沉默地合上电脑，搓了搓脸。
“我还是不敢相信。”他闷声说。
“咔嚓。”
这是尼尔森拍了一张尼诺几乎抱头痛哭的照片，面对默多克和尼诺同时转向他，尼尔森笑了笑，毫无悔改的意思，可能律师生涯已经磨灭了他最后的良心。
“凯伦的任务，”男人冲他们挥挥手机，“把他交给你了，马特，我今晚还有别的的事。”
“弗吉。”
“你有你的家庭，”尼尔森非常坚定，拉开了门，“我有我的，这种魔法的事我帮不上忙，我能帮你处理最近的案子，这是最多了。”
门合上了。
尼诺能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猛烈加速，他刚刚已经基本了解了一些默多克的信息。他知道面前是个好人，基督徒，圣人，一个有良心的律师，尼诺别的不敢担保，但如果他未来能和这个人纠缠近十年左右，那么默多克就不可能害他性命。
只是现在，无论如何，他不是未来的尼诺·佩蒂特。
他站在全然陌生的环境里，面对全然陌生的人。
马特·默多克又后退了几步。
“嘿，尼诺，”默多克声音再次放轻，“需要我给布鲁斯打电话吗？”
“不。”拒绝从尼诺嘴里吐出比他脑子里转得更快。
他立马解释道：“布鲁斯应该很忙。”
当然，他想，现在布鲁斯·韦恩有他妈的五个罗宾了。
“好吧，”出乎意料，默多克的退让比他想象得更容易，“你愿意谈谈你来到这儿前是在哪儿吗？”
尼诺只犹豫了一小会：“哥谭，我和康斯坦丁在一块，我们在——”
打牌，出千，榨干一些傻逼手里的余钱。
“学习魔法。”尼诺说。
他感到默多克的嘴角诡异地上扬了一下，但消失得太快，一切都像是尼诺的错觉。
“好吧，找到康斯坦丁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不能相信他，”尼诺摇头，他思索道，“我认识扎塔娜，但她肯定会告诉布鲁斯……”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难得感到了尴尬，这对于十五岁的他而言也是一桩新鲜事，他只能把这个归结于马特·默多克就是有让人自惭形秽的超能力。
“我认识圣殿的法师，”默多克提出，“虽然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但我相信复仇者会有。”
“复仇者？”
“一群英雄，他们值得信任。”默多克这么简单和他介绍。
尼诺点点头：“是古一法师吗？”
他曾以为他能去圣殿学习魔法，但很显然，他连那个圈都画不出来。
“不，”这会轮到默多克犹豫了一会，他还是说了，“她去世了。”
“我知道了，”尼诺平静地点点头，他捏紧了拳头，“杰森·陶德是真的去世了吗？我想他算是我的弟弟，我看到过去的报道说小丑杀了罗宾，他其实不是死于意外对吧？小丑杀了他。”
这不是个能让人微笑的话题，夜魔侠的嘴张开又合上，他苦笑道：“我真的很抱歉。”
“不用抱歉，”尼诺说，“我杀了小丑。”
“是啊，”默多克对他温柔地说，“这是我第二抱歉的事。”
接着，这个男人决定他们今天已经谈论了足够多的话题，尼诺显然精神紧绷，而默多克的制服上还沾着血迹。他摘下自己的头套，尼诺的心脏立马不争气地开始砸向他的胸腔，赶紧低下头，恢复到面无表情的样子。
视野里出现了一把枪，就是尼诺抵上尼尔森后心的那把枪——尼尔森将它留给了默多克，男人将枪重新塞进尼诺的手里。尼诺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他看到了默多克眼角的笑纹。
“拿着吧，”男人说，“只是小心别伤到自己。”
“我可以在晚上杀了你。”
“你不会，”默多克的笑容明显起来，“你想睡主卧还是客卧？反正客卧的用品总是齐全的——”
尼诺打断他，他露出一个微笑来，咬紧了牙：“是你经常带人回来吗？”
默多克看上去有点不敢置信，他缓了缓，努力把笑容吞进肚子：“是你。”
“……”尼诺呆在了原地，他感到热量从脸上一直烧到耳根，舌头在嘴里搅合，结结巴巴的，“我以为，我以为，我是说……”
默多克伸手拍了下他的头，“毕竟你家里真的有很多年轻的小鸟。”
尼诺用最大的力气痛击了夜魔侠的右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成功地击中了夜魔侠，并使其发出了痛呼。
他没有理会任何事，直接回了房间。
毕竟，他现在目前还算是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