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低气压沉甸甸地压在别墅上空,怪盗基德的解谜游戏被急促的警报声撕破表面的宁静,陡然变换成恶人的死亡游戏。
诸伏景光一个人的身影在别墅里快速搜寻着炸.弹,他得必须确定类型保证没有差错。
窗外乌泱乌泱的嘈杂声从这边掠过那边,衬得别墅已经像一头垂死的巨兽,静静地等待死亡,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在混乱的脚步震动下不安地摇晃,闪烁的警笛光影在墙壁上疯狂舞动。
他能听见街道外大泷警官指挥着大阪警察疏松附近的人群,将惊惶失措的人们引领到他们计算出的范围外。
“所有人!跟着指挥立刻离开这里!”
可这里全是商业区,除了游城酒店,便是餐饮店,没有什么宽阔的地方能躲,于是警察们熟练地按经验以伊集院宅为中心划定范围,把人们带到圈外。
可C4塑.胶.炸.弹,1公斤的有效杀伤半径就约有5-10米。
他在一楼刚进的房间里,看着闪烁着猩红倒计时的方盒子——35:16。
诸伏景光见过,这是一种双重引信炸.弹,不仅设计了倒计时,还能够远程遥控的炸弹。
不难拆但复杂,同时棘手的是,每一层都有一个,其它的就全是冲击性炸弹。
能看出放炸.弹的人想让整座别墅连同里面可能来不及撤出的证据,彻底化为齑粉。
伊集院介……那个以稀世宝石为饵,就是精心布置这场“怪盗游戏”的幕后黑手。
诸伏景光这样确定地想。
他似乎执着于那块宝石来回交换的交易,这种异常此刻在景光脑中异常清晰。
以他的角度来看,这种做法很……病态,也很神经。
不是为了财富,更像是要……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什么?他从那些看过的报纸中得不到信息,那些死亡信息无疑都是与伊集院一家有关,或是他们设计杀害。
很像变态杀人凶手,在挑选自己钟意的猎物后吸引他们,再猎杀。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如果猜得不错的话,都是现在这样以宝石为饵来吸引那些人的,那就是说不管他是什么目的,伊集院介这次的真正目标就是铃木先生。
可后来伊集院介为什么那样看着zero手中的宝石?
诸伏景光直觉答案就是整起事件的源点,可是线索不足,他没有任何头绪,所以他看不出来伊集院介在执着什么?
唉……
可能弗勒里知道些什么?毕竟那人走之前脸上丝毫没有任何对他表示担心的模样。
“Jin”与“Zero”完全不一样的行事风格,这种事情往往跟领头人相关。
已经亲身体会好几次的诸伏景光叹了口气,他常年紧绷的脑子都有些懈怠。这种感觉就像提前掌握了主动权,看着另一边的人一步步走在自己一方的棋盘上。
他也不用担心发生难以应对的事情。
松田的处事风格还是和警校时一样,能说出【虽然降谷那家伙不让我们过多干涉,但是有我们的帮助能发现更多线索吧,要试试吗?】这种话。
诸伏景光觉得那时松田阵平已经知道他的事情了,当然zero不是会多嘴的人,比起其它几个人努力遮掩好奇的目光,他的演技不怎么好,但让他感觉很安心呢。
虽然这么想着,但他还是会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昏暗的光线下猩红的数字在冰冷的金属盒面上跳动,还有半小时左右的时间,每一次递减却像重锤敲在诸伏景光的神经上。
他单膝跪在布满灰尘的一楼储藏室地板上,C4塑.胶.炸.药冰冷的触感透过空气传来,混合着化学引信的刺鼻气味。
不怎么好办。
他也会被教过,但没有工具。
他不像研二那样会备着工具,因为之前的行动专注于追踪和突入,随身携带的只有配枪和备用弹匣,以及作为警察必备的证件、手铐和一支钢笔。
面对精密的双重引信炸弹和整栋楼遍布的冲击性炸弹,没有小巧的工具还赤手空拳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排除着一个个因为在组织里待久了想出来有点疯狂的方案,风险都高得无法承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头脑风暴,储藏室虚掩的门缝外,一个身影惊慌失措地跑过,脚步踉跄,他甚至在门内都能听见急促的喘气声。
诸伏景光才想起有这个人,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助理太过于害怕,甚至走不动。后来在躲枪击的过程中,萩原研二把他藏在房间里。
这样想着,房间的蹲下身影瞬间弹起,闪出门外,长臂一伸,精准地扼住了那人的后领,猛地向后一拽。
“呜啊!”一声短促的惊叫被扼在喉咙里。被抓住的是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之前一直恭敬地跟在伊集院身后,此刻却面如土色,眼镜歪斜,额头上全是冷汗。
诸伏景光将他狠狠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力气很大,身体形成的压迫感如同实质。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穿透力,确保每一个字都能敲在助理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伊集院介在哪?”萃蓝色的瞳孔紧锁着对方惊恐放大的眼瞳,他心下了然。
于是没有丝毫收敛,把属于公安精英和黑衣组织代号成员“苏格兰”的双重压迫感全部释放出来,“这栋楼里还有多少炸弹?真正的密室在哪里?说!”
助理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牙齿咯咯打颤,“我…我不知道…社长他…他早就……”
“看着倒计时!”
诸伏景光拽住他领口,指向储藏室内猩红闪烁的数字。
他熟练地说些有威胁性的黑话。
窗外隐约可见的疏散人群和警灯,“或者你想和这座楼,还有伊集院想藏起来的秘密,一起变成碎片?”
“你是警察!!”那人肉眼可见的慌了,“你不能这么做?”
诸伏景光歪歪头,明闪的警灯因为位置站在走廊里正好映在他的侧脸上,看似疑惑的动作这时显得他好像在思考怎么杀了手上的人才不被发现。
西装男可疑地抖了一下。
但诸伏景光只是在思考,自己现在的上司好像是松田,那家伙从警校起就格外的护短,突然有恃无恐了起来。
这可是在zero手下都没有的待遇。
助理的心理防线在死亡倒计时和眼前男人恐怖的气势下彻底崩溃。
他涕泪横流,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二…二楼!东侧书房!那里面有副巨大的浮雕世绘!社长他…他经常把自己锁在里面了!宝石…他好像要拿着宝石去那里!别杀我!求求你!让我走!”
二楼还有密室!怪不得他没有找到,看来真得和宝石有关,但显然助理没看见降谷零把宝石拿走了。
一块宝石到底有什么用啊?除了价值连城的作用外,难道还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吗?
诸伏景光皱眉,脑子还是转不动,他反思,是不是因为这两年不动脑子的原因生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