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集院介虽然有遥控器控制,但这时候还在那里的话,不怕死吗?
身体那么弱的话……
诸伏景光想起zero手中拿起的那片药,又想起萩原研二和弗勒里有些不对的表情。
他是不是落下了什么信息?
说起来,自他加入阵组,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除了与寺阪警官见上一面,就是跟着弗勒里执行任务。
没想到自己掌握的情报还不如萩原研二那家伙多。
不过转念一想,凭研二那小子一贯不怕死的冲劲,上次行动后肯定被上头训得狗血淋头吧。
挨训归挨训,那家伙脸皮厚得能挡子弹,倒是能借着挨训的机会,厚着脸皮把想问的、该问的,一股脑儿全问个明白。
——以前就是这样。
诸伏景光松开了钳制的手,助理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只想逃离这里。诸伏景光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猩红的数字在他脑海中无声地跳动,这种紧迫的感觉又让他想起那夜争分夺秒逃命的夜晚。
他想那个夜晚和幼时那段记忆一样终生难忘。
“向上面说这里的情况,我一个人去看,如果三楼那位警官拆弹成功后立刻告诉我,同时注意对讲机,随时听我消息。”
诸伏景光对听见动静赶来察看的警察交待一声,是大泷警官手下停在前院巡逻那批,见过他的公安证件。
说完没有丝毫犹豫,他便急忙上楼去了。
他并不是什么第一次独自面对犯罪嫌疑人的新人,相反他还是警校生就敢勇上去独自面对杀人犯了。
萩原研二还吐槽过他,明明长了一张温润柔和的“好好学生”面孔,怎么做起事来和他们几个大猩猩一样莽撞。
那时班长刚进教官的办公室里,为他们冲锋去了。
四人在门口罚站。
诸伏景光呵呵,回他,论起好学生,第一个想起的应该是zero吧,你们怎么不在他每次冲出去的时候说他。
萩原研二挠头,对此表示无言以对。
zero还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但诸伏景光知道他恼羞成怒了,并且还是不改的意思。
倒是松田看到zero这样子,“嘁”了一声。zero唯独受不了松田这副模样,刚学会成熟的表达自己的生气,见他这副模样立马破了功,不服气地和松田瞪着眼。
松田阵平倒是没有说他,只是在一开始研二开口时看了他一眼就扭过头去了。
那时候,诸伏景光总有种感觉,随身携带的工具也好,意料之外的气垫也好,明明是同龄人,却被照顾了。
诸伏景光轻笑,和以前一样,现在松田早就在那里了吧。
从西装男得到消息后,他突然放下心来,原来弗勒里早就知道了,阵组的情报很全也很快。
但他并不会感到高兴,因为有个人什么也不说就走在他们两个前面。
是个笨蛋吧。
就他那样的性格,怪不得弗勒里那样不放心,才会让他留下来。
冰冷的金属扶手在他掌心滑过,他用力打开就冲了进去。
走廊里的灯光随着他一起进来,说是书房但也不大,那幅浮雕正对着门口挂在木桌后面,显然助理也就只见过这个就记下来。
真正的密室门口此时被轮椅挡着,轮椅上的人听到有人来呜咽着出声,诸伏景光愣愣地看着。
松田阵平无声放下踩着轮椅上的脚,手上的枪还抵着手下那颗脑袋。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过来找什么?”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炸弹遥控器。”
一个东西被随意扔了过来,他手忙脚乱接过来,手指不敢乱动,只敢张着手掌把黑色小方块捧在手心,防止碰到按钮。
松田阵平:“我已经拆了启动按钮,剩下的你自己看情况处理。”
诸伏景光当然注意到他的动作,还有枪下不安分的脑袋。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问,“他怎么了?”
诸伏景光很想装作无意的模样去询问,可说来后又觉得自己太过于刻意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像zero一样,皱眉并用不赞同的眼神看过去,可他做不到。
松田的模样不对劲,尽管他在那里好好站着和他说着话,语气都没有问题,可诸伏景光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生气。
他已经不像警校时期的那样稚嫩,在组织里率先学会的便是察言观色和读懂气氛两件事。
诸伏景光猜测,是伊集院介的错吧。
松田阵平愣住,“啊”了一声,算是应付过去,他虽然有了坦白的打算,但还是还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着那张他亲自做的易.容.面.具贴在同期脸上,还站在不远处跟他说话,那丝一直伴随着他的割裂感猛然增强,松田阵平意识到现在如果有个认识他们的人进来,会率先举起枪对准两个陌生人,而不是放下戒备疑惑问:你们俩个人在这干什么?演我呢?!!
他有点想不下去了,逃避式地低下头,又看见伊集院介撑不住地往外吐血。
……哦
他几乎本能地得出结果,因为是失败品副作用太大了,所以很痛,甚至伤了内脏,很快就开始吐血。
连好不容易出现药效愈合了的伤口又开始止不住地溢血,虽然断的不是动脉,但连血小板的作用都减弱了。
他又听见诸伏景光问:“接下来要干什么?要杀了他吗?炸弹还要不要用?用的话我把拆弹的那个警察带走,附近都疏散完了,反正就剩一个空壳房了,一块炸了也没问题。”
诸伏景光着急,他接受很良好,只是想着倒是赶紧给我安排任务。
毕竟做做模样的时机也十分关键。
一个两个的,弗勒里也不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