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弹的警察?
不就是hagi吗?
早就从弗勒里支支吾吾的口中知道三个人都来了的松田阵平沉默一瞬,虽然很感谢景光这样照顾他的感受,但没必要。
他确实有在躲着人的意向,但也就那么两次。
霓虹说着不大,但几乎不怎么遇到熟人,说实在除了闲来无事的旅游和出差,人们很少离开自己长时间活动的那块地方。
hagi就是那样,他虽然喜欢联谊,但总是会在附近选好地方,不会太远也不会太近,但总会认识很多没见过的人。
那样的性格却意外和松田阵平很合得来。
当然能成为朋友是相互的。
重来一次,六岁那年,萩原研二依旧死死抱着他的胳膊不让走,那家伙一见到他就像找到阿贝贝一样,激动地要哭了。
放学来接弟弟的萩原千速觉得意外,她知道自家弟弟什么样子的脾气,看着是性格好爱交朋友的类型,实际上真正记他心里的寥寥无几。
所以千速姐见到他这副模样很惊奇,但还是很配合地把他留下来过夜,给松田丈太郎打了电话。
小孩子敏感,更何况是萩原研二,他能感受到松田阵平对他的纵容,大大的鸢紫色的眼睛满亮得惊人,甚至主动把自己的小床都分了一半给他。
萩原妈妈得到消息偷偷进来看了一眼,又满心欢喜的关上门,打算明天早上做顿好饭。
那晚,他是睡不着的。
小小的hagi是比二十二岁的他更长时间没有见到的。
长大后花言巧语的对话此时还没练就,却凭本能抓住了一直等的人。
那时用尽妖力的猫又变得像刚出生一个月的幼崽一样,仗着别人看不见一到晚上就趴在他胸口睡觉,它说自己得重新再长一遍。
和阵平一起。
结果自己重新长了一遍又一遍的时候,黑猫却早已恢复成年大小。
还不知道未来的小松田阵平看着卧室的窗户上的蓝色麻纱被晚风吹起,月光仿佛一泓凝滞的银泉,被风揉碎后淌过那层半透明的薄幔,在窗棂上流淌开来,浮沉起落,波光粼粼。
松田阵平恍惚,窗棂的脊线仿佛在银蓝色的水纹中游走、融化,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如此不真切,恍如他死后灵魂与墓碑间那层薄薄的幕帷,泄露出月光织就的迷离幻境。
像梦。
下一秒,脖子上就横过来一只小肉手,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小孩子睡得快,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拉下,想要解放自己的呼吸,可刚放下又搭了上来。
松田阵平:……
算了,还是个小孩。
松田阵平并没有那些“远离”“独自承担”等之类的漫画主角的想法,他不是那个性格,但要重新认识一个小布丁,自诩成年人的他也难免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从来没有主动交朋友的松田阵平觉得萩原研二小时候还是让人有点……难以应对的,毕竟从小就混在小朋友里,成了所有小孩希望交的特别朋友。
那时候他回去的时刻也不怎么好,于是想等把事情解决好再去吧。
松田阵平认为,这算是自己的第一次逃避。
黑衣组织的几个上位者都是反侦察的高手,对医疗信息这方面很敏感,下属上报Kismet's Caress情报,很快便从寥寥信息中剥茧抽丝,意识到这个传承下来的宝石有延长生命的效果。
代价就是一换一。
可惜琴酒,查尔特勒这些年轻人对这种不现实的猜想嗤之以鼻,偏偏只有那位先生着魔一样对此深信不疑。
所以,他们只会听从命令带走BOSS想要的宝石,至于人直接处理了。
松田阵平还是放下了枪,“你把他带回公安交给寺阪,我去拆弹。”
诸伏景光犹豫,“你拆,没事吗?要不我来吧,你先走别暴露身份。”
他也是会拆弹的,毕竟学的时候是和zero一块被教的,只是没有工具。
“得了吧,”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就你那速度,还没降谷练得多,半个小时等你拆完早炸了。”
他顿了顿。
“把别墅里的人清光吧,这宅子不能留了,都走了告诉我一声。”
诸伏景光没在争,将遥控塞进兜里,上前丝毫没留情敲在坐在轮椅上瞪眼人的后颈上,做完这些后,他拉走轮椅转头叮嘱道,“你回去给我说一声。”
因为手上有个大麻烦,说完便离开了,因此没看见身后松田阵平的表情。
黑猫舔着爪子,【又来一个。】
枪塞回去腰间,松田阵平没理它,转身把剩下的药全倒进一个玻璃瓶里带走,便去找二楼的那个定时炸弹。
【还拆吗?不是要炸房子?】
松田阵平:“只拆这个,威力小点,要不然这片都得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