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诧异的间隙,妖丹的光亮逐渐减弱,与此同时谢如恙的眼皮也稍稍的动了动。
“这东西……”玄武对这妖丹似乎很是好奇,正要伸手接住它,可在下一瞬它却破开门飞了出去。
“它去哪里了?”长徽一边想看那妖丹去了哪里,一边又想查看谢如恙的情况,站在原地左右为难,而赵袂和绛仙却是全然相反的情况。
赵袂只瞥了躺在地上的谢如恙一眼,确认他安全后便快速追了出去,绛仙却是管都没有管那颗妖丹的去向,只是一心看着谢如恙,想要确认他没有问题。
赵袂追出去后不久,玄武后脚也跟了出去。
两人先后跟着那妖丹一路往前走,没想到那妖丹左拐右拐后竟直直向着玄武池的方向飞去了。
赵袂和玄武并肩立在池边,看着那妖丹飞至玄武池中心,随后白光大盛,再次散下一点一点的晶莹,不过这一次的,是雪花。
纯白的雪花纷纷落下,落在池中,池中那些浓稠的黑泥一点一点的褪去了颜色,变回曾经的清澈。
池水变得干净,赵袂蹲下身随手捧起一池水,清冽而寒凉,激起她一阵寒颤。
玄武站在一旁仰头,视线从未从那颗妖丹上移开过。
玄武池恢复原样,清澈见底的湖水露出池底那一方檀木书阁,但妖丹还未停下,天空的雪越飘越多,越下越大,不止是玄武池上方,还有灵棺附近,一直延伸到玄夫城。
一场雪后,原本干涸的河道中渐渐有溪流出现,淅淅沥沥往南方流去,原本因为玄夫城异变所失去生机的原野也慢慢的生出几枝松枝,它们一点一点长高,生出松针,为这荒原添上了一丝鲜活。
冬天快过去了,等到了来年,这里定会草长莺飞,生机,很快就要来了。
如此奇观就这样毫无预料的出现在眼前,赵袂愣在原地,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等到妖丹收起白光,玄武伸出手想要再次查看,可没想到妖丹在离他手不过几寸的时候突然转了个弯,朝着灵棺的方向飞去。
玄武静静注视着它,猜想它定是回到了绛仙身边,若是这东西认主,那他也不便强求。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赵袂,问:“你方才下去了?”
赵袂这才回过神,点头道:“对。”
“为什么?”玄武问。
赵袂眉间微皱,答道:“我见谢二没了气息便想去找长徽他们,可是一出门却看到一道身影朝着这个方向过来,我想跟上来查看,来到玄武池边后那人就不见了。就在那个时候,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我便往前走了,没走几步便掉进了池中,随后就是看到了池底的东西,书阁。”
“一个身影?”玄武十分敏锐地抓到了重点。
赵袂颔首:“对,一道紫色的身影,我没见过。”
闻言,玄武低头思忖片刻后缓缓道:“许是缘分吧。”他长舒一口气后往前走了几步,声音严肃了些许,“玄武池底设有书阁,书阁内所藏古籍可解天下一切难事,是为三皇五帝、远古先贤之智慧大成,唯有缘人可见,你今日入内,可有找到自己所求?”
赵袂垂眸,想到在池底的奇异所见,各类古籍琳琅满目,治世之道、处世之道,还有她心心念念的可以治好赵承胤病的方法,只一瞬,那些书中所载便如同水流一般缓缓注入她的脑中,奇妙非常。
停了一会儿,她才道:“有。”
“那便好,既是有缘,我便提醒你一句话。”玄武声音低沉,“若许治世,莫困于情;若得长生,莫秋登台。”
话音刚落,玄武便往前一步,整个人如同一阵黑风飞入了池中。
赵袂心中暗暗思索着这两句话,“若许治世,莫困于情”这句话很好理解,要治世,就不能困于感情,可下一句呢?
“若得长生,某秋登台”,如果要长生,就不要在秋天登上高台?
哪个秋天,又是要登上那个高台?
赵袂有些想不明白,她向来不喜欢这些“天机”类的东西,因为每当自己得到这些东西的指示,那就意味着自己后来的路要拘束着走,她不喜欢这样。
看着平静无波的池面,赵袂摇摇头,且只当它是一个必要时的劝诫好了。
等到赵袂回到灵棺时,谢如恙已经醒了,而且还恢复的非常好。
他用力晃着谢如许的身体,丝毫没有起死回生后的喜悦,只有满满的惊恐的慌张。
“兄长,兄长你别吓我,你醒醒啊,阿绛,你看看他,他还好吗?你救救他好不好?”
看着涕泪横流的谢如恙,绛仙没了之前的烦躁,只是平静道:“你别摇他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应该?”谢如恙语调上挑,“不不不,兄长,我没有兄长怎么活啊……”
谢如恙哇哇大哭,惹得在屋内休息的残魂门都闻声推开门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