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二,你且住嘴。”谢如恙的声音吵得赵袂脑袋发胀,她试图出言阻止,可是谢如恙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我们不是让他留在车上了吗?他为什么还会过来啊?我就知道他最关心我了……”
一声接着一声的哭喊,终于把晕过去的谢如许给喊了起来。
“阿恙?”谢如许轻轻唤了一声。
谢如恙愣了一下,吸了吸鼻涕低头看向谢如许,眼眶盈满了眼泪,鼻头和眼尾都哭得通红。
“兄长……”他低低唤了一声,随后哇得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你吓死我了,你以后不要再乱跑了好不好……吓死我了……”
谢如许刚醒过来,还有些虚弱,但还是努力的安抚着弟弟:“好了,没事了,我没事的,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会儿。”
绛仙在一边默默扶额,“还真的躺着太安静,醒来又吵得要死。”
赵袂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轻笑一声后道:“所以绛仙姑娘更喜欢安静还是热闹?”
绛仙轻轻撇嘴,“这未免有些太热闹了。”
赵袂笑而不语。
等谢如恙终于哭够了,谢如许也缓得差不多了,五人便收拾着准备踏上回程的路。
路过玄夫城时,五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一瞬。
这座古老的城池再一次变得寂静,原本立在门口的石块消失了,只留下一地的碎石。
绛仙抱臂似是打量又似是回忆,谢如恙的眼神里有些后怕,谢如许有些无力的惭愧,赵袂目光深邃。
绛仙率先收回了视线,正要叫几人走,又忽然注意到长徽的视线似乎不在玄夫城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她竟惊讶的发现,长徽在盯着谢如许看?
“喂。”她走上前碰了碰长徽的胳膊,道:“看什么呢?别看了,要走了。”
长徽这才收回了目光,只是神态仍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肃然,道:“好,走吧。”
各怀心思的注视结束后,五人终于离开了玄夫城境内,没有再回头或是停留。
而在几人离开后没有多久,原本散落在地上的石块忽然抖动了起来,一块相对较大的碎石费力给自己翻了一个面,露出一颗圆溜溜的,灵巧转动的眼珠,他似乎对自己的结局很不服气,颤抖越来越剧烈。
直到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起:“怎么,还不服气吗?”
眼珠动动,挣扎着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位和玄武一样穿着黑袍的男人,只是在他的腿边有几缕白发轻轻飘动着。
眼珠上下移动,像是在点头。
“可你只剩这么一点了,如何能东山再起?”
男人的音色本该是很温柔的,偏偏他说话时总带着七分嘲讽,让人觉得难以捉摸。
闻言,眼珠剧烈的颤动着,应当是在愤怒。
男人轻笑了一声,伸出手将它握在手心,像是在把玩古董一样随意地转着它。
半晌,他才又一次开口,语气中似是可惜:“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很明白你现在的心情,我很理解你,所以我便送你一程吧。”
说罢,他的五指骤然收起,黑烟从指缝溢出,等到他再次张开手掌时,掌心便只剩下了点点的碎屑。
他又笑一声,翻过手掌将碎屑散在地上:“很可惜,都走到这一步了。”
“你是何人?在此作甚?”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男人也不急着逃,而是不紧不慢地转过身看向来人,在对方的注视下缓缓摘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张如琢如磨的脸。
他勾唇:“许久未见,可还安好?我的……故友?”
看到对方的脸后,玄武整个人一顿。
过了许久,他才轻声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