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把地板搞干净了,全寝都瘫倒在了床上。
“328,怎么全躺下了?给我起来!地你们刷了没有?”
“刷啦,阿姨。”八人异口同声道。
“拖了好久,水渍都快干了呢。”秦璐指了指自己的劳动成果说道。
“起来!你们刷出泡泡了吗?看,这一块还是黑的,到时候德育处要检查的!”
“去拿小刷子刷!”
秦璐压下了一丝愠怒,“阿姨,我们都搞完了,再说快要下寝了。”
“给我起来,再刷一遍,刷不完下寝给我刷。”宿管眉头紧锁,恨不得将八人一下子从床上拽下。
宿管将门带上,锁了。
“她……她把我们锁起来了?”
“我天!”温余跑过去敲了敲门,“真锁了!”
“我靠我靠!快起来!”
八号床接了盆水倒在地上,“看来不搞就不让我们走了。”
“唉,造孽。”
刷刷刷刷刷……
“快点!快点!”八个人如洪水猛兽般冲进了教室。
“报、报告。”
老曾看了看钟摇了摇头,示意里面安静些。
“你们怎么回事?迟到了八分钟。”老曾指了指他那款商务表问着罪道。
“哎呦!老师您明鉴呐!我们搞大扫除搞完之后那宿管偏偏说我们没搞,把我们锁起来又搞了一遍。”秦璐故作抹泪姿态道。若放在古代,便是一副谄媚小人姿态,妥妥的大奸臣啊!
“对啊老师我们搞了两次,我家都没搞这么勤快过。”
“是啊,我脸都没这干净。”
“好啦好啦,”老曾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你们这宿管确实有点那个什么,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老曾淡然开口道:“你们还要在她手下呆三年,要打好关系啊。”
“你们先进去吧,待会第一节课站后面,虽然这次情有可原,但这么多同学看着呢,不能搞特殊。”
“知道了老师。”
“温余,我办公室有一盒咖啡,你去拿几包来分,下午的课都是正课别犯困了。”
“好。”
“你们进去吧。”
“诶,这老曾人情世故够可以啊,够咱学几年了。”
四号床拍了拍秦璐的肩道:“没点实力能做到行政?”咖啡如约到了几人手中。在水中咖啡与水迅速碰撞,不一会儿就相融了。
上课铃响,秦璐拍了拍温余的肩,“走喽,难熬的四十分钟。”
赵雨晴和周北辰一脸坏笑,“我们会想你们的。”说罢便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势。
秦璐攥紧了拳头,“你们欠揍啊!”
空气中散露出懒洋洋的气息,乏味混杂着几丝燥热。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形成斑驳的光影,一股莫名的困倦感涌上心头。
物理课上老师忙乱慌张地写着板书,生怕四十分钟完结不了又拖一些小尾巴。眼皮果然不争气地合上,灌了一大口咖啡,苦味刺激着味蕾。也就比人生略逊一点。
“终于下课了。”所有人都趴在了桌子上,教室安静地不成样子,静谧但不违和。
“哎,那个试卷传一下,谢谢。”
晚自习寂静,仅试卷在空气中哗哗作响。挠头抓腮,两节晚自习才解了一道题。
“你看看这道,步骤都大差不差,可为什么答案还是错的?”温余一副蔫蔫的模样,好像再解不出来就命不久矣一样。
“鱼鱼啊,你是知道的,我啊,什么都好,就是这数学吧,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秦璐语重心长地说道,生怕温余在数学方面太看得起自己。
“我看看。”沈暮山伸出手来。
他的手怎么这么长?温余顺着他的手往下看,原来腿也长。
她微微张开嘴,像一条呆鱼般沉默了片刻。
沈暮山的手又微抬了抬,“愣着干嘛,跟条鱼一样呆。”
“哦哦,给。”
“草稿纸。”
温余乖巧地递了过去,她身体侧对着他,双手不知所措地搭在膝盖上,仿佛办公室里被叫去谈话的乖巧学生。
沈暮山在稿纸上演算了一通,“步骤没问题,但你这一步,它还没到要消元的时候,你现在消了数就大了,容易算错。”
温余的头上下起伏着,似乎明白了。
“给。”沈暮山将稿纸递出,“你再推一遍,还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一阵猛烈的推理过后,一个满意的答案终于停留在纸上。解开一道难题温余心中有了强烈的成就感,她的目光停留在那张稿纸上,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活在青春中。
抬头,月亮柔光荡荡,低头,她在字里行间中看到了一条不归路。道路不算平坦,也望不到尽头,而她却看到了追寻月亮的斯特里克兰德。【1】
恍惚,月亮依旧,只是人们不知道月亮的旁边有一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