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
沈暮山颔首而笑,合同上很快出现了三个洒脱秀美的字。
“女士,您的。”温余抓着笔,签了上去。
全款,一百零二万,这对于温余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他的手落下,掌心温热,指节微曲,“都买房了,笑一个,我们有家了。”
温余的眨眼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了,她的睫毛垂下,又抬起,始终带着一种克制,“沈暮山,这是你的房,写我的名会不会不太好?”
沈暮山把她揽进了怀里,“说好了要一辈子的,现在是,以后也是。”
“嗯。”温余点下了头,“到时候可以接外婆一起来住。”
“老人家好像有点念旧,不肯离开,到时候我准备请个保姆。”
“这样挺好的,不用来回折腾,也有个人照顾。”
……
封窗、改水电、铺地砖、铺地膜……
温余没想到搞个装修这么累,什么软装硬装,搞得人头都大了。
木纹板商家发的是两批货,生产日期和色号都不一样,好不容易安好的又重新返工了。阳台水管没有包好,下水口被堵住了……
装修,搭进去将近五十万。
除甲醛公司处理完甲醛后就是大包小包了。
处理完一切的大小事情后,啪——的一声,沈暮山把所有的灯都关上了。
城市的喧嚣被一面落地窗阻挡在了外面,夜幕低垂,灯火阑珊。他们像是在一个巨大的温室器皿的微生物,看着外头的喧嚣。
沈暮山开了一瓶红酒,在窗前和温余轻碰了一个。他像是个成功的商人,拥有了全世界。
玻璃的响脆和勾人的红酒注定了今晚的格调。
他揽住了温余的腰靠在了她的肩上,轻轻道:“剁椒鱼,我又有家了。”
温余下意识笑了笑,随后酸涩感才后知后觉地填充她的鼻尖。
男孩干净利爽的沐浴露味一扑一扑地向她靠近,和他很搭。
她用指尖绕了绕他柔软的头发,他刚洗完澡,头发没有发胶的扶持柔软得不成样子,像只乖巧的金毛狗狗。
“沈暮山,我爱你。”她轻轻在他耳边呢喃。
许久他都没有回应。
她偏过头一瞧,他像个孩子似的睡的安详。沉重的呼吸声在抱怨一天的辛苦。
接下来温余对着夜景看了许久,喧嚣的城市在夜幕降临后繁华上又加了点落寞,它没有了白天的忙碌,像个安静看书的老学者,严肃考究,时不时还带着点呼吸的沉重。
“我爱你。”
华灯璀璨,车水马龙,他有家了,换句话说我们有家了。
第二天。
撑开眼皮,温余翻了个身下意识地去摸手机,手机对于一个刚睡醒的年轻人来说就是一个能把人包裹在舒适区的安全感。
8:36了,今天是周末,再睡会儿。
她伸出了手往旁边枕头上探去,最终摸了个空,沈暮山呢?
温余敲了敲自己的头,昨天喝酒喝到太晚现在脑子还有些肿胀,把他落在客厅的沙发上了。她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不睡了,去看看他。
清晨的阳光布满客厅,白色的墙染上了灿烂的橙黄。
“醒了?”沈暮山将解下来的围裙搭在了木质靠椅上道:“洗漱完来吃早餐。”
乳白奶香的燕麦粥,焦黄流心的荷包蛋,面包边烤得正好的三明治。香味混合起来能飘二里地。
美食诱人,但只要眼睛稍稍的往上挪一寸就会看到一个温热开怀的笑,昨日的小顺毛又变回了精致的三七侧分。
“哇塞!”温余像只初见鱼的猫似的凑了上去,她撑着脸一脸崇拜道:“都是你做的嘛。”
他努了努下巴,故意抬高了声调,像是只索要夸奖的哈士奇,“不像吗?”
“像!”她用柔软顺滑的脑袋往他身上蹭了蹭,用一种崇拜并且得意的神情道:“得此贤夫,妇复何求!”
“别贫了,快去刷牙。”沈暮山像提小猫似的揪住了温余的后颈道:“待会儿该凉了。”
“哦。”
“张嘴!”他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到了她的嘴里。
她连忙摆摆手,像条在水里扑腾的鱼,“唔——”
“我自己来!”温余的嘴塞着牙刷嘟嘟囔囔的说着些什么。
温余一个闪现窜到了餐桌前。
“沈先生厨艺又增进了!”她的手不停地往嘴里送着燕麦粥,连眼睛都比平常亮了几分。
“宝贝儿,吃完把碗塞到洗碗机里。”他看了眼表道:“我先去写个论文。”
“行!”
一顿饱餐过后温余听话的把碗塞到了洗碗机里,她坐到书桌前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