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重被他抓着脚踝,膝盖都泛起了一点粉,惯常冷硬的黑眸倒映着影厅荧幕上跳跃却毫无意义的冷光。
蒋虎不厌其烦地亲着他整张脸,嘴唇,眼睛,鼻侧那一颗小痣,眉骨还没完全褪干净的那一道疤,被反复啃咬厮磨,留下独占的印记。谢重越挣扎他就越凶。
谢重受不了这样。
他终于忍不住叫蒋虎的名字,想骂他,又被他更深的吻彻底堵回喉咙里,化作粘腻的涎水顺着两人交缠的唇角滑落。蒋虎咬住他试图躲避的舌,像捕获最后的猎物。
蒋虎把他按在怀里,抵着他汗湿的额头亲他,幽暗的眼底翻涌着餍足后更深的要将人吞噬的偏执黑洞,沙哑的声音一字一顿地砸进谢重失焦的瞳孔里:“你是谁的人,谢重。”
带着余韵的近乎温柔的吻带来的短暂清醒如同幻觉,谢重刚刚勉强找回一丝神智,听到这句如同魔咒般的追问,几乎是气极反笑:“滚。”
蒋虎看着他,纹丝不动。
“......你的人。”谢重闭了闭眼,“就一次,我保证,我会赢的。”
蒋虎盯着他看了一会,看他蹙眉隐忍的表情。
.......
凌晨三点,游医生和杜叔喝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茶。
游医生都快喝困了:“要不我明天再来?”
杜叔无法评估楼上到底是什么情况,干笑了一声,正准备说话,就见蒋虎终于从影厅出来了。
他抱着谢重进了谢重的房间。
杜叔:“........”
游医生:“.......”
空气死寂。
气氛一片尴尬。
游医生看着蒋虎抱着人消失在那扇门后,又缓缓转头看向杜叔,眼神空洞,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声音飘忽:“我现在非常、非常、非常想知道,谢重打电话叫我过来到底是想让我给谁看病?……还、还带转场的?从动作片转到……呃,医疗科教片了?是外伤?内伤?还是某种需要心理干预的战后创伤应激障碍?他们玩脱了,需要专业缝合?”
他绝望地拍了拍自己的医药箱,“我这倒是有持针器……”
杜叔:“…………”
他默默地把茶壶里最后一点茶渣都倒进了自己杯子里,盯着那深褐色的液体,仿佛能盯出一朵花来。
他们俩又坐在原地喝了半个小时多的茶,游医生哈欠连天,眼皮打架:“杜叔,要不我先去客房眯一会?我觉得虎哥现在可能不太需要医生,需要的是……呃,休息?或者补充电解质?”
他指了指自己空了的茶杯,“再喝下去,我膀胱要先爆了。”
杜叔:“.......”
........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面。
没有丝毫缓冲。
谢重甚至来不及思考刚刚哪里让他不满意让他又生气了,他把他的脸掰过来接吻。
谢重站都有点站不住。
水珠顺着两人紧贴的皮肤滑落,分不清是淋浴还是汗水。
不够彻底。蒋虎的脑子里有无数念头在搅动,酒精和一些说不明的东西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谢重的反应非但没有平息他的怒火,反而像浇在烈焰上的油。
那双眼睛,那双该死的总也看不透的眼睛,刚才在影厅里,里面装着荧幕的光,装着赵家,装着王胖子,装着阿飞那个废物,就是没有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只装着蒋虎。
蒋虎有点失控,想的眼睛都红了,底下加倍地惩罚他。他的.....从里到外.....连一根头发丝都是他的,谁也别想让他分心。
他发狠地咬住谢重颈后那块脆弱的皮肉,留下新的带着血丝的印记。
........
蒸腾的热气渐渐散去,留下皮肤上微凉的湿意和一片狼藉的疲惫。身后滚烫的躯体依旧紧贴着谢重,蒋虎的呼吸依旧带着灼人的温度和浓烈的欲望气息。
谢重皱着眉,指尖蹭过蒋虎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皮肤,惊人的高热透过湿冷的皮肤传递过来。他扭过半边身体回头,抬手覆上蒋虎的额头碰了碰。
高得烫手。不是情事后的余温,是病态的高热在皮肤下汹涌燃烧。
蒋虎把他的手拿下来咬了一口。
联想到他身上那些被主人彻底遗忘的依旧狰狞发紫的伤痕,联想到他今晚异常的暴怒和此刻粗重得不正常的喘息,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一丝尖锐的被强行压下的忧虑猛地攫住了谢重。
他烦得要死,声音沙哑地吼道:“...游医生在楼下等,别他妈动了!你发烧了!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