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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太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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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扬了扬手里的简报:“......我去书房拿份对应资料。”

游止皮笑肉不笑:“没不让你拿,去吧,我看着你拿。”

他起身跟着张承煜上楼走到书房门口,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目光如炬地盯着他快速取出文件,毫不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赶紧滚蛋。

温疏桐和杜东泉几乎是前后脚爬起来的,温疏桐敏锐地嗅到了荷尔蒙的气味,给她嗅醒了都,“中午了我哥还没起来?”

嗯?!君王不早朝啊?谢重有点东西。

游止一脸少见多怪的淡定,眼皮都懒得抬:“他累了。”

一句话,三个字,成千上万条信息。

要是许屿安不在她肯定要缠着杜叔和游止问长问短八卦透彻的,但没办法,她看着脸色不佳的许屿安,瞬间把涌到嘴边的八百个问题咽了回去。安哥脸色够难看了,她决定不往安哥心窝插刀。

不过杜东泉没这顾忌,也没把谁当外人,顶着一头乱毛说:“坏了,昨晚光劝重仔了,你也没劝着点虎哥别那么.......呃。”

张承煜踢了他一脚他才终于瞥见许屿安投来的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后半句“折腾谢重”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他差点咬到舌头想说一句对不起。

这种天真话游止听了就冷笑:“劝?劝谁?劝得住吗?你劝得住还是我劝得住?拿什么劝?把手术刀架他脖子上吗?”

能劝动一个谢重去管他已经用尽了游止的全部力气和手段,可以说是这辈子干过最艰难的心理攻坚战之一了,还劝俩?

他可以直接去死的。

杜东泉:“......”

蒋虎两点多才醒,照例还是电话吵醒的,眼睛还没睁开手臂先一步有了动作,下意识收紧,怀里温热的躯体动了动。不记得是后半夜哪个时刻翻过去的,睡前明明还隔着半臂的距离,现在他的手掌正压在谢重的腰侧,掌心下肌理的起伏和温热随着呼吸轻轻在动。

他不想动,甚至想直接按掉电话,但最后还是就着这个姿势接听了汇报。

谢重嫌吵翻了个身,被他从后面抱着腰往怀里按,肩胛骨蹭着他的下巴。

金鼎的事情赵家有样学样第一时间抬出境外势力和非法手段的大帽子,把水搅浑了抢占道义制高点,发的声明里字字句句都透着师爷的手笔,舆情对冲的架势摆得很足。

“独立审查?”蒋虎哼了声,选哪家权威,审查范围怎么框定,时间线拉多长......这里面的腾挪空间大了去了,明面上是自查自纠彰显担当,实则是缓兵之计,给那些骑墙的金主和伙伴吃定心丸,“老狐狸想玩缓兵之计稳住基本盘,避免引发挤兑效应。风换个方向煽,把压力转嫁给他选的权威,想办法让职能部门介入进来。”

谢重被他铁箍似的抱着,电话里那些“合规替代方案”、“临时紧急批复”、“医疗免责证明”、“授权代签追溯”之类的术语像苍蝇一样嗡嗡钻进耳朵。他忍了几分钟,额角青筋跳了跳。

“......老赵这一手玩得炉火纯青,先拖着不吭声,连夜把问题台补齐,再把把变更记录往原始设计上靠,原始设计稿和审批流程都找出来了,记者那边交叉印证的难度陡增数倍,再加上消息人士放出的烟雾弹,真假消息混着飞,虎哥,一潭水眼看就要被他们搅成一锅浑汤了,咱们得赶紧想招,要我.......”

蒋虎早猜到老赵会迅速把补丁打上,在最初投递给记者的材料中预埋个小地雷,嵌了物理标记,老赵只要把合规证明或完整版日志交出来露一露头,记者很轻易就能识破其为伪造篡改。

他手指摩挲着谢重睡衣下的腰,感受着那层肌肉的绷紧和放松,像在盘一块温玉。声音却很冷:“不用管,统一口径,咬死项目有没有大毛病、有没有坑投资人、有没有可能闹出人命这三个核心,别的不用接茬。必要时候把查到的那几家推波助澜的水军公司和关联IP的映射链抛出去。”

谢重走又走不掉,睡又睡不下去,睁开眼,回过头。

他看着蒋虎。

蒋虎看着他。

电话那头浑然不觉:“赵家现在开始扒粪了,把早年新城征地时遇到的程序瑕疵和居民抗议全翻出来炒冷饭。又盯上温睿批给温氏物流园的VIP通道优惠,想温总身上扣个暗箱操作的帽子,围魏救赵,把金鼎的事儿说成狗咬狗,模糊焦点,咱们就没人站道德高地了。”

“小姨那边怎么说?”

谢重的起床气不加掩饰,全身上下的不耐烦都从眼睛里满当当地溢出来,但蒋虎能接受这种,一边问,一边捏着他的颚抬起他的脸,碰了碰他的嘴唇。

软,干。像只被强行弄醒的豹子。这算不算撒娇?

谢重:“......”

温如岚不打算不回避被翻出的旧账,准备直接摊到太阳底下晒,甩一份企业CSR大白皮书,再把批文、环评、安评、法律文件、第三方报告一股脑儿摆上桌,让大家看个透亮——我手续全、章子齐、公益也掏了真金白银。

那边顿了顿,声音带上了点请示的意味:“.....还有,温总的意思是咱们得找个机会坐下来跟媒体好好唠一场,稳稳当当把公司这些年的想法和路子说明白,顺便把外面那些瞎传的扣帽子的,一次性怼回去。”

看来温如岚打这种口水战也打烦了。

日光炽盛,整个画面的色调都是暖的。蒋虎屈起指尖,擦了擦他气鼓鼓的眼睛,他的睫毛颤了颤,眼尾泛红,像憋着股没处撒的火。

然后他往前凑,在他杀人的目光中落了一个亲吻下去。唇瓣轻轻落在他眼睑上,像一片羽毛落上去,又像一点火星子,蹭地燎起细弱的烟。

..........谢重觉得自己昨晚在厨房就应该顺手把他了结了。

蒋虎最后亲了一下他眉骨的疤才放开他,说:“可以。”

谢重彻底醒了,那点睡意被怒火和生理反应烧的一干二净,挣开蒋虎的手臂,动作大得差点把蒋虎手机打掉,他没回头,翻身下床,脚落在地毯上,绒毛蹭着脚踝。

衣柜门被拉开,金属滑轨发出轻响。谢重随手抓了件衣服,扣子扣得太急,错了位,又猛地扯开重扣。衣服贴在背上压不住皮肤底下乱窜的......一半是气,一半是别的,让他指尖都有点发颤。

他拧开冷水龙头,掬起一捧拍在脸上。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洗手池里,溅起细小的水花。镜子里的人额角的青筋隐隐跳着。

谢重挪开眼睛。

一觉睡到下午除了凌晨的粥什么也没吃,他感觉胃要饿抽了,连带着刚才那点说不清的躁都变成了钝钝的疼。

听筒贴在耳边,对方的声音絮絮叨叨。裤料绷得紧,蒋虎转着各种恶劣的念头,浴室?墙上?镜子?浴室的瓷砖凉,抵着皮肤会发颤。玻璃墙按上去会印出指印,镜子雾蒙蒙的能看见齿痕漫过锁骨,再往下,被水汽糊掉一半。

他一边思考怎么享用里面的猎物,一边慢吞吞地继续回电话。

谢重缓了一下被撩拨起的反应。

洗脸的时候蒋虎又进来从后面抱他,电话已经挂了,胳膊环上来时很轻,先搭在腰侧,确认没被推开才慢慢收紧。他把头埋进他后颈,细细地嗅。

谢重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头发蹭过颈窝的痒像猫的尾巴扫过,呼吸落下来燎起一片细密的麻。

蒋虎的头发有点乱。

他睡了实打实的一觉,精神头足了,因为醒的时候是和谢重抱在一起的所以也暂时没想起来还没那些消气的火,贴上去的力道越来越重,心跳的频率渐渐叠在一起。

谢重拧干毛巾往他脸上糊过去,他声音低哑地说了句,烫。

手从腰侧绕到后背。

谢重手抖了一下,但他的电话很合时宜地又响了,于是谢重非常不为所动地从他怀里挣出来,说饿了,待会还要出去。

王老板的来电。

蒋虎拽住他的手,让他接通电话,拿着,站在自己手边。

谢重顿了一下,倚在墙边漫不经心地垂着眼睛,抱着也许能听到点有用的边角料的心态听王老板啰嗦。

金光寺的事情最有可能往外漏消息的就是王老板那头,所以他为表清白调查的很积极,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拿老娘发誓真不是他那边漏的风。

蒋虎慢条斯理地洗漱,听电话里的东攀西扯,偶尔还能思维流畅口齿清晰地搭句腔,和谢重在镜子里对视。镜子里还有他的欲/望,谢重别开头。

蒋虎漱了口,一口咬上谢重。

谢重:“.......”

谢重觉得刚刚就应该头也不回地甩门走,指望什么能在一条狗和一个新主子之间听到有效信息?

他们接吻。王老板在电话里把锅扣到了一个死人身上。

谢重碰到他嘴里破的口子才醒了,侧过头把他推开。欲/望勃勃鲜活,他眼底浮现出戾色,没明白他到底闹什么脾气,昨晚到现在都不让亲。

“......阿泰接触过老K那边的人,阿泰有次喝多了跟我吹牛说帮老K运过点小玩意儿…我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想.....会不会是老K从阿泰嘴里套过什么话?”

老K是东区有名的消息贩子,抛出这个名字既显得有线索又能把祸水引向死无对证的阿泰和一个难以查证的模糊人物。

蒋虎对王胖子甩锅的话信几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发现谢重对这个方向感兴趣。王胖子推得很干净,谢重这副强装镇定实则全神贯注偷听的样子也很勾人。

不让亲他就咬,叼着谢重颈侧的肉。

手往下,指腹刮过那点湿意,像捏着颗熟透的葡萄,指节轻轻一收,又松,反复磨着最敏感的地方。

谢重身体猛地一颤,闷哼被强行压在喉咙里,想弓起身子,腰却被另一只手臂箍得死紧。被抓住要害的刺激和耳边王胖子还在喋喋不休的谄媚声交织在一起,声音越清晰下身的麻意就越尖锐,他咬紧牙关,另一只手去抓蒋虎作乱的手腕。

蒋虎变本加厉,拇指恶意地碾过。

手掌里跳动得更加剧烈。

谢重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按了下,挂断的忙音短促地响了声,随即被扔到洗漱台。蒋虎看他颈侧绷起的筋,笑了一声:“你想吓死前东家?”

空气里有呼吸撞在一起的声息,交缠在一块。

他掐着蒋虎的小臂,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指节都抵到了骨头上。他有点受不了这种慢条斯理充满技巧性的折磨,猫捉老鼠似的。羞/耻感像潮水漫上来,又被更深的渴/望压下去。他能听见自己喉咙里漏出的气音,断断续续的,不成调:“.......快点。”

...........

蒋虎非但没有加速,反而故意放缓了手上的动作,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勾着神经末梢。

他唇贴着他滚烫的耳廓,引诱他:“亲我.....谢重,亲我就让你舒服。”

谢重不肯,绷紧了背,腰腹的肌肉都在颤。

蒋虎另一只手就松开他的腰。

...........

布料被按出一个浅窝,隔着薄薄的一层。

谢重被吊在悬崖边缘不上不下。

...........

累积到顶点却无法释放的痛苦比直接的疼痛更摧垮人的意志,谢重被这种反复无常极致恶劣的手段折磨得快要疯了。

他想说什么,出口却只剩半截气音,卡在喉咙里:“.......蒋虎......!”

“亲不亲?”蒋虎咬着他的脸侧,声音裹在呼吸里低低地黏在他耳边,叫他:“重仔。”

谢重猛地抬起手,掐着他的脖子胡乱地凶狠地撞上了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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