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高大挺拔,黑袍将其包裹得密不透风,兜帽下只露出一截精致的下巴,肤色苍白却干净利落。他一言不发,只是站在那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来干什么的?”对方声音低沉冰冷,语气毫无波动。
术士没有多说,直接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过去,“接不接单?”
黑衣人站在原地没动,只问:“什么目标?”
“下城区的一个小子,经营着一家破酒馆。不会用剑,也不会施法,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术士低声道。
对方接过钱袋,掂了掂分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头:“细节。”
术士简明扼要地说明了酒馆的位置、格局、常驻人员配置,以及艾因的外貌特征。黑衣人听完,点头示意任务接下。术士这才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他迅速转身,离开这片他并不想久留的黑暗角落。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人微微抬起头,兜帽下的殷红的唇边浮现出一抹冷笑。
也没有察觉,就在他转身那一刻,一个悄无声息的诅咒标记已悄然贴上了他。
……
清晨的熊猫酒馆依旧冷冷清清。
虽然生意依然没有起色,但是好在艾因已经习惯了如今的清闲生活。这天他起床后,从井中打上干净的水,将后院仔细打扫一遍,又将大厅里所有的桌椅、吧台擦拭得一尘不染。
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斜洒进来,照亮被擦得锃亮的木质地板。空气中混着一点酒香和酱料的味道,闻起来熟悉又安心。艾因望着焕然一新的酒馆,心情稍微好了些。
他正琢磨着午餐要不要尝试新的菜色,忽然感到背后有几不可察的微弱气流波动。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身,刚好看到一抹斗篷的暗影在光影交错中显形。
兜帽滑落,一张凌厉俊美的脸庞显露出来。正是几日未见的席维斯特。
“你比我预想的更敏锐。”席维斯特眼神微挑,语气带着点意外,但唇角已经弯起。
面对他的夸奖,艾因少有地表现出一点不知所措,“巧合罢了”。
席维斯特低低一笑,脚步轻松地向前迈了两步,神情像是久别重逢的旧友。“几天不见,看来你惹上了不小的麻烦。”
“不是我惹事。”艾因耷拉着肩膀,第一次毫不掩饰地露出沮丧的神情,“是麻烦自己找上门来。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招惹到那些人。现在整个下城区都传开了,说我的饭菜里有违禁草药。没人敢来我的酒馆用餐。”
“我说的麻烦,可不止这些。”席维斯特眼神一沉。
艾因一怔,凝神听他说下去。
“那些找你碰瓷的人,是被人雇佣的,专程上门来捣乱。幕后主使是下城区几家地下酒吧的老板。他眼红你酒馆生意太好,觉得你断了他的财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严肃,“而这还不是全部。有人已经雇佣了杀手,要买你的命。”
艾因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都有些变调:“我?一个酒馆的厨子?他们疯了吗?”
“你知道那些地下酒吧真正的营生是什么吗?”席维斯特沉声道,“他们靠售卖掺有违禁草药的酒水牟利,让人上瘾。本来他们可以靠这一套,赚取源源不断的金币。但是你的出现打翻了他们的如意算盘。”
“你的菜做得越来越好。酒馆的生意蒸蒸日上,客人都跑去你那里了。他们的‘酒水’卖不出去,断了财路,他们怎么能不找你算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