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淮颂微微愣住。
“少爷的朋友还在楼下,我不好离开太久。”管家道,“您歇一歇,有事叫我。”
冷淮颂点头:“好。”
管家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您要是没什么事,也可以下楼和少爷的朋友玩一会儿。”
冷淮颂知道他是怕自己在房间会无聊,于是又点了点头。
管家离开后,房间又陷入一片寂静。
爆炸的画面又开始无孔不入地往脑海里钻。
冷淮颂叹了口气,刚要拿起手机,门又被叩了两下。
他拿着手机起身去打开门。
门一打开,就见季时昂站在门口。
他朝冷淮颂打量了两眼,见他收拾整齐,问:“收拾好了?”
冷淮颂点头。
“下楼吧。”说着转身下楼。
冷淮颂将手机揣进口袋里,抬脚跟上了季时昂。
刚一下楼,热闹的吵闹声便传进耳朵里,沾染了热闹的人声人气,冷淮颂觉着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一样。
“老季,你可算下来了。”傅嘉誉瞧见季时昂立刻满脸堆笑,“留哥们几个搁这儿啃草呢。”
见冷淮颂跟在季时昂身后,他笑眯眯地探过头去:“淮颂,来玩儿两把。”
季时昂这时候低头看向冷淮颂,低着声音问:“想玩一会儿吗?”
冷淮颂笑了笑:“好啊。”
见他答应下来,其他人也露出十分感兴趣的神色来。
之前的牌局正玩到一半,傅嘉誉道:“淮颂坐我的位置吧。”
冷淮颂在傅嘉誉的位置坐下。
傅嘉誉对面原本坐着的恰好是程卫东,他朝冷淮颂瞥了一眼:“小朋友会玩牌么?”他声音含着戏谑,“要是输了太多可别哭鼻子。”
“就你话多,”傅嘉誉抱臂站在一旁,马上接话,“淮颂你随便玩,”他朝冷淮颂道,“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老傅,”一旁有人笑道:“季哥还在这儿呢,输了算你的算怎么回事儿啊?”
这时候一直没说说话的兰朝向季时昂看了一眼,季时昂没理会别人的调笑,只开口道:“你们放心玩。”
“呦,”程卫东挑了下眉,“有你这句话就放心了。”
“来吧小朋友,”他看向冷淮颂,“你先发牌。”
冷淮颂倒是一直表现得很沉静,他先是问了牌的详细规则,然后便动作娴熟地拿牌发牌,那个架势一瞧就不是生手。
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围在牌桌旁的一圈人立刻便噤了声安静下来。
季时昂脸上也露出点意外的神色。
他知道冷淮颂很聪明,学习能力很强,跑步很快,不知道他竟然牌也玩得来。
傅嘉誉更是饶有兴致,歪着身体抱臂站在冷淮颂身后瞧着。
不到半个钟头的时间,冷淮颂一连赢了三把。
程卫东沉着脸,表情严肃,额角沁出点细密的汗珠。
明面是玩得认真有点上头了。
冷淮颂轻松赢了三把,再赢就不大给人面子了。
于是他便准备收手。
程卫东却上来了脾气,硬是要继续和冷淮颂玩。
傅嘉誉朝牌桌上的几个人扫了一眼,很明显看出来程卫东根本不是冷淮颂的对手,知道他这人向来面薄容易酸脸,怕一会儿再输了脸上挂不住,于是笑着插科打诨道:“行了卫东,我都手痒半天了,你小子还一直占着桌子没完了是吧。”
“是啊,”旁边也有人借坡下驴打圆场,“我还一局没打上呢。”
见众人起哄,程卫东虽然心里窝火,但也不至于在季时昂的生日宴上不给面子,这才不情不愿地下了桌。
傅嘉誉刚要上桌,一道从容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我想玩两把,”兰朝脸上带笑看着傅嘉誉,“不介意吧?”
他的声音一落,其他人忽然安静下来。
兰朝玩牌是专业级别的,若是和他们一群人玩起来简直就是切菜瓜,所以平时轻易不动牌不和他们玩。
今天却忽然开口说想玩两把。
是冲着牌还是冲着人,大家心里当然都有数。
兰朝暗恋季时昂是圈子里半公开的秘密,他人漂亮,能力强,年纪又小,大家都很宠着他。虽然一直没捅破这层窗户纸,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和季时昂是圈子里最般配的一对。
可是谁知道忽然间杀出个冷淮颂。
傅嘉誉往阳台的方向瞧了一眼,刚刚季时昂去接了个电话一直没回来。
他敛了下眼神,笑着道:“呦,我可陪不了你这高手玩。”
“没想和你玩。”兰朝直截了当开口,然后转头看向冷淮颂,“冷同学有没有兴趣玩两把?”
冷淮颂没想太多,见兰朝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于是便点头:“好啊。”
傅嘉誉这时候再拦也拦不住了。
兰朝侧身绕过傅嘉誉,拉开椅子坐下。
“来吧,还是你先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