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起火,殃及池鱼。
这已经是这个月傅嘉誉不知道被殃及的第几次了。
只要这位祖宗一被惹到,保准跑到自己办公室里来撒气。
每次低气压吓得他总裁办的小姑娘们都躲得远远的不敢进来。
“又谁惹到你了?”
季时昂没搭理他。
不用说,肯定又是住在季家那位了。
问题是每次那位惹了季时昂,都是自己来要承担结果,这是什么道理。
秘书小心翼翼地端着咖啡送进来搁在茶几上又迅速出去,全程大气都不敢喘。
季时昂却瞧也不瞧面前的咖啡,只把手里的杂志翻得哗哗响。
“这种三流财经杂志也留着,”季时昂一脸嫌弃,“不知道你审美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傅嘉誉好声好气:“好的,回去就让他们取消订阅。”
季时昂换了本杂志,继续哗哗翻。
“还有这种哗众取宠的。”他脸上的嫌弃更盛。
傅嘉誉继续忍耐:“这几本也让他们都取消。”
季时昂又换了本接着翻。
“一个礼拜前的杂志还留着?贵公司是要破产了吗?”
傅嘉誉忍无可忍:“这是月刊。”
季时昂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哗哗翻手里的杂志。
傅嘉誉好整以暇整装待发准备再次迎接对方的刁难,却见对方骨节修长的手翻着翻着忽然在某一页停住了。
季时昂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上面是一则关于大学生垃圾回收创业的报道。
报道上附着的采访照片上的人容色如冰雪,正表情从容地看着镜头。
“老季?”傅嘉誉整装待发半天,见对方却只目光一转不转地盯着杂志,他不由得抬手在对方面前挥了挥。
季时昂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晃得傅嘉誉差点一趔趄。
“有事先走了。”他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傅嘉誉不由得喃喃:“有病吧……”
“你们说这人是不是有病!”经营部的小李刚因为货运的问题和人吵了一架,骂骂咧咧地一进办公室,就瞧见王经理正和他们年轻的大boss在谈话。
他连忙站直打招呼:“冷总。”
冷淮颂这时候也刚好和李绍宇谈完,起身往外走。
“我送你。”李绍宇同他并排往外走。
冷淮颂是外出地时候顺路过来的,没开车,这时候便点了点头。
从前的时候李绍宇没少送冷淮颂回家,对季家的路线是烂熟于心。一路上冷淮颂一边用手机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一边时不时和他聊几句。
车子稳稳开在路上,开着开着,片片的雪花幽幽落在挡风玻璃上,细细地堆在边沿上被风吹散,像是一把一把的砂糖。
“下雪了。”李绍宇感叹了一句。
冷淮颂将头转向车外,这应该是今年的第三场雪了。
拐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冷淮颂忽然开口:“前面停一下。”
李绍宇不明所以,但还是将车稳稳停在路边。
他眼瞧着冷淮颂下车进了路边的一家便利店,七八分钟后拎着一口袋的东西走了出来。
等冷淮颂上车后,他才瞧见那是一口袋各种花花绿绿包装的冰淇淋甜筒。
李绍宇不解:“怎么买这么多?”
冷淮颂微微笑了一下,没解释,只伸手从里面拿出个冰淇淋来递给他:“要不要来一个?”
李绍宇摇头。
这大冷天的。
他以为冷淮颂是忽然馋这一口了,没想到他见自己摇头,便又顺手将冰淇淋塞回口袋里了。
李绍宇不是个喜欢多嘴的人,也没再问一脚油门将车开了起来。
等到了季家大门口外,冷淮颂朝他摆了摆手,然后才拎着一口袋的冰淇淋甜筒进了院子。
院子里落了薄薄一层雪,一路踩在新雪上咯吱咯吱地响。
刚一进别墅大门,李婶就立刻迎了上来。
“淮颂少爷回来啦!”她伸手想要去接冷淮颂的大衣,怕衣服上的落雪冷到他,冷淮颂将外套递过去,顺口问:“季少今天回来吗?”
“少爷在呢。”
冷淮颂微微一顿,季时昂平时忙得很,三更半夜才回来是常事,没想到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李婶这时候神神秘秘探过头来,低声问:“您和少爷和好啦?”她看起来很高兴,“少爷回来的时候心情很好。”
冷淮颂根本不知道季时昂因为什么生气,更不知道他又因为什么不生气,自然没办法回复李婶的话,但见李婶期盼地看着自己,只能含糊着嗯了一声。
李婶却像是十分高兴:“和好就好,和好就好。”
别墅里地热烧得暖,冷淮颂怕冰激凌搁得时间长化了,便将手里的一大袋子冰激凌递给她:“这些收起来吧。”
李婶见他手里拎着的一大袋冰淇淋的时候愣了一下,“买了这么多呀。”
冷淮颂随口道:“我记得季少喜欢,顺路看到就买了些。”
李婶一愣:“可是少爷他最近胃不太……”
她刚要说什么,一阵脚步声从楼梯的方向响起,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拐角处走出来。
“李婶。”季时昂站在楼梯口,“厨房的汤帮我盛一些。”
季时昂嘴巴挑,晚上的菜不怎么合胃口动的不多。李婶见他用的少便特意又熬了汤,这时候听他这样说便立刻点头:“好,好咧。”
忙不迭的一溜烟去了厨房。
季时昂迈着两条修长的腿从拐角处沿着楼梯下来,缓步走到冷淮颂面前。
他撩下眼皮瞥了一眼冷淮颂手里拎着的东西。
“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