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淮颂一愣,“哦。”他反应过来,将一口袋的冰淇淋甜筒都递到季时昂面前。
季时昂垂着眼朝口袋里面瞧了一眼。
半晌。
“草莓的。”
冷淮颂顿了一下,低头从里面翻出个淡粉色草莓味道的甜筒。
对待债主,他总是很有耐心的。
甚至还十分贴心地把包装都撕好递到对方面前。
季时昂慢悠悠接过甜筒,又迈着两条长腿上了楼。
冷淮颂还看着季时昂消失在楼梯上的背影,忽然耳边一道声音响起:“少爷最近心情不大好。”
他一转头,管家笑眯眯站在一旁:“您多担待。”
“哦,没事,”冷淮颂忽然凑过去压低声音问,“是最近公司生意遇到问题了吗?”
管家笑了笑:“是遇到了些问题,但不是公司生意的问题。”
“啊,这样,”冷淮颂顿了顿,“那是因为季爷爷?”
管家没说话,只笑眯眯地看着冷淮颂。
冷淮颂被他盯了半晌,心想总不会是因为我吧?
但是最近自己都没怎么和对方说话,欠的债也有在按时还,怎么着也不可能是因为自己才是。
见管家还盯着自己,半晌,他忽然恍然大悟,从口袋里又掏出来个甜筒来递到管家面前。
管家倒是没说什么,拿走了他手里的甜筒前还道了声谢。
冷淮颂忙了一天准备早点休息,没想到半夜的时候季时昂却忽然犯了胃病。
一时之间,整个儿别墅忙得鸡飞狗跳。
冷淮颂穿着睡衣迷瞪着眼睛下楼的时候,司机已经将家庭医生接了过来。
“晚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半夜忽然犯了胃病。”管家脸上带着点难掩的焦急,一边引着医生往楼上走一边道。
冷淮颂跟在医生身后进了季时昂的卧房,厚重的窗帘掩着,季时昂靠在床头脸色有些发白,额头沁着点冷汗。
床边还搁着半杯喝了一半的白水。
医生上前熟练地为季时昂做一系列的检查。
冷淮颂的困意这时候全消了,有点紧张地站在一旁。
半晌,医生放下诊器:“不严重,还是老毛病。”
一旁的管家微微松了口气。
随即又问:“少爷的这老毛病一直调理得不错,怎么会忽然犯病?”
医生道:“胃是情绪的器官,压力过大、过度劳累,还有情致不畅都会受影响。”
管家心里想着季氏最近板块调整人事变化大,季时昂的确经常要忙到深夜,于是点了点头。
“那您看怎么治疗比较好?”
医生道:“我开些药吧。”
“不用开药,”一旁的季时昂忽然道,“打针快一点。”
季时昂一直不喜欢吃药,总是嫌麻烦。
“唔,”医生想了想,“那行,”他道,“那吊瓶水吧。”
医生离开的时候,冷淮颂跟着一起下了楼。
“今天得麻烦您在客房住一晚了。”管家在一旁客气道。
“您客气。”
折腾了这一晚上,冷淮颂彻底没有了困意,跟在医生身旁听季时昂胃病的注意事项。
等医生去了客房后,管家也端了暖胃的药出来。
管家先是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在瞧见冷淮颂后端着碗走了过来。
“淮颂少爷,”管家表情有些歉意道,“我这边有点忙,麻烦您给少爷送一下药。”
这时候李婶刚好出来,她瞧见这边赶紧勤快地上手去接:“我去给少爷送上去吧。”
管家微微朝后避开李婶的手。
“我刚刚好像忘记关火了,你去厨房里瞧一眼。”
“哎呀,怎么还能忘了关火。”李婶一边抱怨着一边急匆匆往厨房的方向走。
管家又端着药看向冷淮颂。
冷淮颂接过来,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问:“季少不是说不吃药?”
管家微笑着解释:“不是药,算是养胃的茶,暖胃的。”
他接过药正准备走,管家又提醒道:“这药得趁热喝,还得麻烦您提醒着少爷。”
冷淮颂点了点头,端着药往楼上卧房走去。
他走到季时昂卧房门口,微微犹豫了一下。
随即他抬手叩了叩门,待里面传来季时昂的声音后,他才抬手推开门。
从前季时昂讨厌他,他也从来没进过对方的卧房,今天算是头一次。
季时昂半靠在床头,一只手随意搁在身侧打着点滴,另一只手敲着搁在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键盘,看样子像在处理文件。
他的脸色较之前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苍白,身上丝质的睡袍将他往日的锐利削减了一些,整个人衬得较往日柔和了不少。
因为之前洗过澡的缘故,季时昂的额发搭在额前,让人有种面前人温良无害的错觉。
季时昂以为是管家来给他送药,目光还胶着在手机屏幕上,头也没抬随口道:“王叔,放那就行。”
他的话音落下后半晌却没听到应答,季时昂下意识抬头,紧接着微微一顿。
冷淮颂站在门口道:“王叔有事,让我送药过来。”
季时昂不自觉直起身体,沉默片刻,他道:“不是说送药,还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