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允墨走到铁门前,伸手推了推,铁门纹丝不动,门上没有锁孔,只有蛇雕的七寸处有一个凹槽。
他正欲细看,脚下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元初低头,赫然发现脚下的砖块正一块接一块地亮起,银白色顺着双螺旋蛇纹的轨迹蔓延,很快便在地面上连接成一个巨大的双螺旋。
“这是……”元初心中一紧,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耳边似乎响起了细微的蛇嘶声。
“你有没有感觉头晕?”元初扶住额头,转头问姚允墨。
姚允墨脸色微变,伸手按在眉心,片刻后摇头:“不是缺氧。”他看向那些亮起的砖块,火光的映照下,能看到刻痕的沟壑里正缓慢地填充起银色的液体,“是水银。”
元初凑近一看,果然见银色的水银顺着砖缝缓缓流动,填满了双螺旋纹路。
水银挥发的气体弥漫在空气中,大量吸入后便会令人头晕目眩,甚至产生幻觉。
“不好,水银挥发得越来越快了。”姚允墨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两人回头望去,只见来时的通道口已然被一块巨大的石壁阻断。
退路已无。
元初心中一沉,石室瞬间变成了密闭的空间,水银挥发的气体无法排出,用不了多久,两人便会水银中毒而亡
他看向那扇铁门,目光锐利:“看来只能走这边了。”
姚允墨的目光落在铁门蛇雕的七寸凹槽上,又看了看地面上的双螺旋水银纹路,若有所思:“是不是要找个什么东西才能打开?”
元初心中一动,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他将铜钱放在印记上,轻轻一按,铜钱恰好嵌入凹槽,严丝合缝。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起,地面上的水银突然开始快速流动,顺着双螺旋纹路涌向铁门,汇入蛇雕的七寸凹槽中。
紧接着,铁门开始缓缓震动,蛇雕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蛇口猛地张开吐出黑红的信子。
元初惊骇后退,跌坐在地上,瞬间无数条毒蛇顺着裤管攀爬而上,冰冷的鳞片擦过皮肤,尖锐的毒牙刺破衣料,剧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猛地抬手去拍,指尖却只触到冰冷的地砖,那些毒蛇竟如雾气般消散无踪。
“是幻觉!”姚允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死死咬住下唇,鲜血顺着唇角滑落,铁锈味在舌尖弥漫,借着痛感勉强保持清醒。
他伸手去扶元初,指尖触到对方滚烫的皮肤,“水银浓度太高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会死。”
元初撑着地站起身,额头青筋暴起,眼前的石室开始扭曲,蛇雕仿佛活了过来,蛇首缓缓转动,红色的宝石眼死死盯着他们,蛇口吞吐的黑红信子带着腥甜的毒气。
他用力眨眼,嘴角早已被咬得鲜血淋漓。
“我若是陆含英,一定会把钥匙放在自己身边。但刚刚放镇阴钱的时候那个凹槽里的积尘并不算少,我猜测这扇门根本就不是用钥匙开的。”
姚允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凹槽深处有细微的尘粒,与周围被水银浸润得发亮的砖块形成鲜明对比。
他忍着眩晕,仔细观察地面的双螺旋纹路:“冬至属水,水银亦为水行,这双螺旋蛇纹暗合阴阳相生,或许破解之法不在钥匙,而在水银流向。”
沸腾的水银在双螺旋纹路中缓慢流动,似乎遵循着某种规律,每一次翻滚,都会在蛇雕七寸凹槽下方的地砖上形成一个浅淡的水印。
元初踉跄着上前:“你看,水银每次流经这里,都会停顿片刻。”
果然那处地砖上的双螺旋纹路比其他地方更深,刻着一个细微的太极图。
思及此元初干脆指尖凝火,一道火符压了下去。银白色的水银遇到火焰,竟如潮水般退去,顺着双螺旋纹路反向流动,原本沸腾的液体逐渐平静,蒸腾的白雾也淡了几分。
铁门上的蛇雕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红色的宝石光芒闪烁,黑红的信子收回蛇口,七寸处的凹槽缓缓展开,露出一个与太极图大小相合的孔洞。
“有用!”元初心中一喜,正欲再做动作,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姚允墨连忙扶住他,发现他脸色苍白如纸,唇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水银蒸汽还没完全散去,我们必须尽快打开门。”
姚允墨立刻接上,金线没入太极孔洞,“咔哒”一声轻响,整个石室开始剧烈震动。
地面砖块的蛇纹迸发出银白色的光芒,水银顺着纹路快速涌入,蛇雕缓缓转动,蛇身缠绕的部分逐渐分开,露出一道狭窄的门缝。
黑暗深处,似有低语传出。
“……又有人,走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