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真是着急失了体面啊,不如两位先分开坐?”
说话的也是一位夫人,女人穿着素色的旗袍,头上别着一根发簪,颇有民国时期儒雅夫人的感觉。
林秋夕扫过去,就知道这人身份绝对非富即贵,非同小可。
关莫戳了戳她的手,小声凑到她耳边:“秋夕秋夕,热闹来了热闹来了。”
林秋夕:“你认识?”
“我不认识,但是我见过,说起来你应该认识的,那个就是郑逢时的妈妈,季安澜。”关莫说。
季安澜?
林秋夕虽然不认识她,但莫名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又听关莫补充道。
“最近几年新兴的UP奢牌的创始人,过年的时候你不是收到过几件吗?你还记得是谁送的吗?”关莫问。
林秋夕这才想起来,她在哪儿见过这个名字。
过年的时候她确实收到了一份包裹,里面是几条礼服,看到牌子的时候有些印象,不过她一直不是很关注时尚圈的动态,所以就一扫而过了。
只记得寄包裹的人好像姓季,去问爸爸的时候,他随口应了声收下吧,林秋夕就也真的没有再多问什么。
那几条裙子的版型样式都特别好看,她很喜欢,说起来,今天自己身上穿的,就是其中一条。
原来创始人,居然是......
“我的天啊,合着那时候我收的是?”林秋夕说。
“彩礼之一,你知道这一条裙子多少钱吗?”关莫问道。
林秋夕摇摇头。
“UP定制的礼服裙,一条一千五百万起步,我劝你最好想想清楚,走路的时候也小心点儿,免得出大事儿了。”关莫说着,砸了咂嘴。
林秋夕怔了下,忍住了当场起身冲出去换掉的冲动,瞥了两眼对面的郑逢时,一时间无比心虚。
淡定。
淡定。
不就是一条裙子吗?
嫁不出去的,能逃的,小问题。
林秋夕想着,深吸了一口气,把肚子又缩回去了一点儿。
也不知道这几天录恋综是不是胖了,这都是金丝的线啊,要是撑大了一点儿说不定都不好还了。
于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趁着宴会正吃着,连忙给管家打了个招呼,让他送了另外一条礼服过来,到手就立马钻到了卫生间。
“那个,季夫人。”
林秋夕拎着礼服小心翼翼地叫住了季安澜。
后者闻声转头,看见是她,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
“啊,秋夕啊。刚才的裙子很好看,怎么换下来了?”
林秋夕连忙把礼服递了过去,说道:“那个,季夫人,我当时不知道是您送的,不过我是真的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家里的剩下几件基本没有动过,我会回头给您寄过去的,您看您方不方便给我管家留一个地址?”
季安澜听后,笑的更开了些,说道:“可是不是很合身吗?”
林秋夕愣了下,点了点头:“是倒是,但是我不能收。”
“为什么不能收?是不喜欢我儿子,还是不喜欢我?”
林秋夕舔了舔嘴唇:“都没有,没有不喜欢,我只是觉得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一时间没有什么可以还的,我拿不起夫人您的人情,今天宴会的事儿也让您帮忙出了头,更...”
“没有不喜欢,是喜欢的意思?”季安澜却好像没有听到后面的话,问道。
林秋夕有生之年竟然有一天,说“是”不好,说“不是”,更不好。
她看向季安澜,后者说道:“哎哟,秋夕也是名门大姑娘了,怎么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我是什么很吓人的人吗?”
林秋夕连忙摇了摇头。
季安澜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不开你玩笑了,不过说实话,你觉得我儿子怎么样?”
林秋夕看着她的眼睛。
她忽然知道郑逢时满嘴跑火车那股不着调的劲儿,从谁那儿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