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多村民都没有接受,菜没了再种就好。
之后,乐书又宣布了一件事———从今往后都不用往河里送纸新娘了,因为水鬼消失了。
日光照在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上,一辆马车正晃晃悠悠地行驶着。
两人告别了惠姨,驾车前往千嶂宗。
巫允献倚在窗边,她失神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心中烦闷。
万俟微水察觉到了她的闷闷不乐,可她自己也无能为力。
“尊主。”
清冷的声音打破了霜骨殿书房内的寂静,穿着一身劲装的谢绫罗走进书房,她对着书案后的身影单膝跪地,垂首禀告:“万俟微水和巫允献去了千嶂宗。”
书案后,霓织霜正专注地擦拭着她的窃霜刺。
闻言,她擦拭的动作一顿,抬眸问道:“她们怎么会去那里?”
谢绫罗将头埋得低了些:“属下……不知。”
霓织霜也没指望谢绫罗知道原因,她收起窃霜刺,起身绕过书桌,语气有些兴奋:“随本尊去瞧瞧吧。”
晨雾未散,山风凛冽。
诺诺不眠不休地跑了一天一夜,终于抵达宗门山下。
两人刚下马车,便看见了站在牌坊旁的霓织霜与谢绫罗。
万俟微水心生警惕,她问:“你怎么在这里?”
虽然之前的相处还算如意,但是她们二人终究是敌对关系。
现如今,霓织霜莫名其妙出现在了这里,肯定是有别的阴谋。
霓织霜并未立刻回答,她上前几步,站定在两人面前才开口:“本尊路过。”
万俟微水自然不信。
一旁的巫允献全部的注意力都眼前景象所吸引,耸立的高山,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四周的环境与她梦中景象分毫不差。
恍惚间,巫允献侧目看向霓织霜,一句话脱口而出:“霓织霜,听说是你屠了千嶂宗。”
霎时间万籁俱寂,只剩风吹过树林的哗哗声。
霓织霜脸色一僵,直视巫允献,语气平静:“本尊屠了宗门?为什么?”
“不是吗?”
巫允献迎上她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眼里没有畏惧,没有指控,只有天真的探究,仿佛只是迫切想要求证一个答案。
霓织霜被看得心咯噔了一下,她微扬下巴,声音冷硬:“是又如何。”
巫允献只是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挽住万俟微水的手臂,说:“水水,我们上去吧。”
万俟微水嘴上应好,转身之际,她深深地看了霓织霜,眼中疑虑未消。
走上长长的石阶,刻有“千嶂宗”三个大字的牌坊引入眼帘,走进千嶂宗,熟悉的建筑令巫允献心中一喜,她说:“这宗门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
万俟微水若有所思,她自然没有忘记在巫允献梦里的场景,她道:“的确,看来你与这宗门有些渊源。”
忽然,万俟微水敏锐地捕捉到身后传来一股杀气,几乎是本能反应,她一把推开身侧的巫允献,同时迅速转身,掌心蓝光闪烁,瞬间化出一柄长刀。
锵!
刺耳的碰撞声响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只见万俟微水的水止刀抵住了霓织霜的窃霜刺,而霓织霜眼中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万俟微水厉声喝问:“霓织霜,你干什么?!”
霓织霜借力向后轻盈一跃,站定后,她手中的窃霜刺飞速旋转。
“自然是杀了你啊,天界战神。”
“天界战神”四字被霓织霜念得格外咬牙切齿,又格外讽刺。
万俟微水眸光一沉,她无时不刻都向抛弃战神这个身份,可现在看来,霓织霜还想杀她。
话音未落,霓织霜手腕翻转,将窃霜刺甩向万俟微水。
万俟微水眸中寒光闪烁,她无半分迟疑,扬起水止刀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另一边,巫允献与谢绫罗也在搏斗。
巫允献手持婙天神弓,身姿灵动,迅捷凌厉。
对面的谢绫罗手执软鞭,鞭子耍得诡谲难测
谢绫罗一甩鞭子,鞭子上的倒刺瞬间张开。
巫允献身子后仰,几乎与地面平行,险险避开了鞭子上的倒刺。
未等身板完全挺直,巫允献借势旋身,裙摆翩飞,在空中划出一道飘逸的弧度。
她眸光锐利,指尖勾弦。
箭矢离弦,直刺谢绫罗面门。
谢绫罗反应极快,手腕猛地回收,长鞭如灵蛇般缠上金色箭矢,试图绞落疾速飞行的箭矢。
箭矢与鞭身骤然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声。
打着打着,四人身影缠斗在一处,刀光纵横,刺影闪烁,箭芒破空,鞭风呼啸,场面凶险万分。
“咳咳……咳………”
率先倒地咳血的是谢绫罗,她被箭矢射中,只觉得五脏六腑剧痛。
霓织霜本就不是万俟微水的对手,万俟微水就算没有神躯,她也只能勉强与之平手。
谢绫罗一败下阵来,局势急转直下,她双拳难敌四手,再难招架。
就在这时,浓雾从山间弥漫开来,四人并未察觉,皆如提线木偶般脱力倒地。
昏迷之际,巫允献和万俟微水似乎做了同一个梦,似乎是关于前世的梦。
巫允献梦见自己成了神巫族族长巫婙,万俟微水梦见自己还是天界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