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加沉默了半晌，才说：“这两年没什么好说的，我一直过得很寂寞。”他顿了顿：“权利的快感确实让人沉迷，可我却非常想念你和艾俄洛斯。”

他凑过去亲吻她的嘴唇，这是一个男人给女人的吻，不再是少年时期青涩的依恋的吻。

奥瑞安娜轻轻回应了这个吻，却被他吻得更深。

恍惚间撒加又把她搂在怀里，紧紧地交叠身体。

“每时每刻都想念你们。”

奥瑞安娜半晌才回答：“我一开始以为你要践行教皇准则……后来你总是在加隆来看我时把他叫走，我就知道你还在看着我。”

提到加隆，撒加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我把他派到南美去了，暂时回不来。”

“有危险吗?”

“以他的实力，应该能掌控。”

“……那就好。”

“你想过让他取代我的位置，是吗？”

奥瑞安娜摇摇头，对撒加说：“如果我选择他，那就是选择他，不是取代谁的位置。”

撒加的不痛快，奥瑞安娜从他的表情便能看出来，可她也不是圣人，哪怕只有那么1分钟屈服于自己软弱的孤独，她也已经无法坚定地告诉撒加，她没有动摇过。

心又疼痛起来，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免得自己的情绪继续发酵。

撒加见她这幅样子，便没再摆脸色。

他摸了摸她的嘴唇，又吻了吻：“我可以向你证明，我又给你幸福的能力。”

他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终于说：“如果你想要加隆，我可以假装看不见，但你必须保证事事以我为先。”

奥瑞安娜半晌才说：“你下次别再提议了，你明知道我是怎样的人。”

撒加摸了摸她亮泽的卷发：“我知道，你看似好相处，其实最执拗。让你困扰是我们的错，我和加隆一直可以很轻易地感知对方的情绪，我对你的感情就影响了加隆，也许是因为……”

“嗯？”

“太强烈了。”

“如果离得远一点呢？送走他，他会不会好些”奥瑞安娜问道：“毕竟这对他十分不公平。”

撒加摇了摇头：“恐怕没什么用处。”

奥瑞安娜长叹了口气，转换了话题：“艾俄洛斯的葬礼我没能参加。”

撒加静默了一会儿说：“明天我带你去他的墓地看看。”

“我进入圣域是不恰当的。”

撒加又静默了一会儿，忽然捏了捏她的下巴：“可现在是我说了算。”

奥瑞安娜摇摇头：“你这样做是违背法典的，你又不能公开在十二宫赦免我，这十分不恰当。而且你……”

撒加的手指沿着她脊背的线条抚摸：“你想说什么，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撒加没有说下去，他的手指按在她太阳穴的位置，奥瑞安娜脑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佩戴面具的撒加，周围还有一群穿着精致的侍女，用崇拜的目光望着他。

“这是我从你脑中看到的画面。”

奥瑞安娜没想到他记了这么多年，欲言又止间，还是说：“也许是我搞错了。”

“也不算错。”撒加沉吟了半晌说：“如果对象是你，我想我能够接受。”

“十二宫不会允许你这样为所欲为的。”奥瑞安娜说道。

“他们不会管这等事的。”撒加说道：“只要我做得足够好，他们已经开始劝我不要每天愁眉苦脸了。”

奥瑞安娜想到奈菲尔跟她说的那些传闻：“不会是让你……”

“你不必担心，我不会让你成为他们众矢之的的。”

“这是佞臣的行为。”

撒加半晌才说：“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你一般的标准。”他想了想，又说：“在十二宫的战士眼里，你是被女神眷顾的。”

“这和我说的根本无关，你在转移话题。”

撒加想了想，答道：“教皇的职责即是如此，我们都要面对佞臣。”

奥瑞安娜也不是什么无知女孩，她知道撒加的难处，便点点头说：“我不该这样随意评论。”

撒加没说话，他看了眼挂钟，对奥瑞安娜说：“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