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那只王爷的猫,王爷又另找了一只受伤的猫来给她摸?
青瑗这下彻底搞不明白情况了。
王爷不让她给小猫包扎伤口,她只好轻轻抱着它,用指尖轻抚它的头顶,希望能让它得到些慰藉。小猫依然疼痛难忍,情况没有半分好转。
黎扶景见这猫并没有在她的手中减少疼痛,金色的眼底变得晦暗难明。
她昨夜对他猫身抚摸令他疼痛减轻,伤口愈合,难道这只是巧合?
看来她身上的秘密,只能贴身观察,才能知晓了。
没人看出他心中所想,他也不做任何解释,随意挥手道: “带下去,上药包扎。”
“是。”詹蛟又将橘猫从青瑗手里接过,抱了出去。
青瑗不知道这阴晴不定的王爷又在唱哪出,只好两手空空地呆呆站着,等他的决定。
“本王答应你。”
青瑗听到此话,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他继续说道:“以后你在外仍可保留道姑的身份行事,但在王府内……”
不会吧,难道王爷真要履行婚约,娶她做王妃,可她还没准备好呐?
“你也看到了,山君阁一个侍奉的人都没有,你就当本王的侍女吧。”
侍女?
青瑗在心底扇了自己一巴掌,怎么会自作多情地以为王爷真会娶她呢?
可让她做侍女,他就愿意为她开罪当今天子么?
这怎么看,也算不上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你不愿意?”
“不,贫道……”青瑗略做思考,问道:“敢问王爷,想要贫道做多久的侍女?”
“三年。”
三年,换得青云观众人生命无虞。
这份城下之盟,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让她为婢,她未来在这王府中该如何自处?
她心中挣扎,一会觉得这般当然值得,一会自尊心又冒出来反对。如此往复,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奴婢愿意。”她终于妥协道。
“你既保留道籍,可不必自称为奴。”
“我明白了。”
她瞧了瞧这栋阁楼,从此就要在此处贴身照料平西王么?
那他两人的婚约……
对面之人仿佛看穿了她的所思所想,道:“至于你我二人婚约,容本王考虑考虑。”
话竟然没有说死?
青瑗抬眸去看他,在如此伟岸英俊的男子面前,难免露出些平日里藏起来的小女儿情态,她忙转移话题:“王爷,那我仍住在灵来阁吗?”
“搬到山君阁旁的厢房。”
“是。”
事已谈成,青瑗刚想告退,黎扶景状若随意道:“你不是还有两名侍女吗?她俩仍听你的差使。”
“是。那二公子……”
“本王自有定夺。”
看来想再求情也不成了,青瑗无法,只得与神色恹恹的黎扶景告辞。
离开山君阁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仍阴沉着,这雨或许今日仍会下第二回。
经过了上午的一场大雨,院子里的叶子掉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清新的泥土气,青瑗终于得偿所愿,虽然代价不菲。
今日她的崴脚彻底好了,于是脚步轻快了起来,看着侍女们穿梭其间,忙着打扫院落。
回到灵来阁,青瑗惊讶地发现詹龙正站在院中,指挥着屋顶的工匠敲敲打打。
他们工作已是收尾,不过一刻,就招呼工匠,准备收工。青瑗站在院门口,见詹龙走路不太利索的样子,想来是被刺客伤了还没好。
青瑗讶然询问:“詹龙,你们方才是在修屋顶?”
詹龙手上抱着一块木板,手中还握着一把铁锤,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见到她回来,吐了草热络地打招呼:“可不是,我还没好利索呢,二公子就命我们给您修屋顶。”他有些苦恼道:“可惜我们来得晚了,这一场大雨下来,屋顶都进了水。我们只等到这雨停了才修补完。”
青瑗感动道:“谢过二公子,谢过诸位,青瑗改日登门道谢。”说罢,青瑗将手中油纸伞向前一递,“你们公子还在演武场,你且去劝劝罢!”
詹龙闻言神色一变,忙谢过青瑗,动作不太利索地一步一步远去。
詹龙走后,青瑗坐在灵来阁的屋子里,享受着片刻的空闲。
屋顶是补好了,可惜她就要搬走,去做王爷的侍女了。
过了不一会儿,果然雨又下下来。这大雨噼里啪啦的下着,秋天下这么大的雨,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肩上的伤将养两日,就出发前往鄢州吧。
院子中紫艳艳的秦艽被雨打得东倒西歪,却仍然倔强地绽放着。
这一世,纵然寄人篱下,当了别人的侍女,她也会尽力好好地活下去,活出她自己的精彩。
短暂停歇后,这第二场雨下得没完没了。山君阁中,詹蛟去而复返,笔直站在黎扶景身前,神色凝重地汇报。
“她招了吗?”黎扶景言简意赅,没有丝毫废话。
詹蛟答得也没有拖泥带水:“没有,阿朵自尽了。”
“没了侍女,阿史从雪那边,有何反应?”
“什么反应也没有。”
“是吗?这个女人不简单,你派人盯紧。西北那边,老狼王病重,狼群恐不安分了。”黎扶景握着扶手的那只手握紧,苍白的指节发了粉,他见詹蛟欲言又止,不耐地问:“还有事?”
“王爷,那个道姑?”
黎扶景侧过脸,神色瞬间收敛,像是戴了一张假面,每当他如此,即使最熟悉他的詹蛟也窥探不出他半分想法。
“本王发现了她的一件趣事,想要验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