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分手了。”
徐玳一怔,一句我想见你,植秋显然没从中悟出思念的意味,像一句平常的问候,与吃饭喝水的关照一样简单,原来短短几月,他与植秋已生分到了这种地步。
口中一阵发苦,像咖啡的后调,漾在舌尖。
他握紧了电话。
“你真的一定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
“徐玳。”
植秋声音比方才更冷:“难道不是你先把事情做绝的吗?”
“我不是你,不会分手了情意还在。”
她一字一顿。
“分手了,我们就是陌生人。”
“从此再没有关系。”
“我——那好吧。”
徐玳说不下去了。
他连反驳的理由也没有。
“既然这样。”
徐玳只剩下最后一个由头。
“你办公桌上还有一盆仙人掌,我给你带来了,你还要吗,不要的话,我就拿回去了。”
正好做个纪念,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植秋便快速应了下来。
“好。”
徐玳惊愕之余,忍不住自嘲。
“原来此时的一盆花,都比我重要。”
“你到底要不要来。”
不管怎样,植秋答应了,徐玳心情忽然变得晴朗,也顾不上阴沉沉的天色,驱车赶往植秋所说的地址。
车子逐渐靠近樟桦路时,徐玳的眼角又渐渐沉下去。
他停靠在路边,摸了根烟出来。
在抽到第三根烟时,植秋终于从小区门口走了出来。
她穿了件长款风衣,墨绿色的收腰款式,简单,干净,一改过去的鲜亮色调,好像更加利落。
她走到徐玳面前,皱了下眉:“我的花呢,怎么没看见——”
“植秋。”
徐玳打断她:“这盆花有那么重要吗?”
植秋莫名其妙:“这花从我入职开始就陪伴我。”
“它当然很重要。”
“那我呢?”
徐玳压低声音。
“是不是我不用这盆花做理由,你都不会见我。”
夜色昏暗斑驳,像墨泼下来,路灯撑起一小块的白色,将徐玳的脸衬得更白,连带着嘴唇都没了血色。
“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比这花的时间可是长多了。”
“你?”
植秋反问:“你现在和我还有关系吗?”
她退了半步,抱着臂,一整个防御的姿势,植秋反应过来,徐玳压根就没带什么花,她又一次被耍了,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她回过头。
“再见。”
见植秋要走,徐玳急忙跟了上去。
“你告诉我。”他跟着植秋的步伐,“你为什么住在这里。”
植秋目不斜视。
“我住在哪里,管你什么事。”
植秋没有停下的意思。
行人侧目过来,徐玳只能跟紧她。
两人穿过小区门口的景观大道,水流哗啦啦作响,让徐玳更加烦躁。
他压低了声音,极力将怒火压下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里都住了什么人。”
植秋终于分了个眼神过来。
“住了什么人?”
徐玳咬着牙:“樟桦路56号,住在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你当我傻吗,植秋?”
“你好像对这个小区很了解。”
徐玳无视植秋的疑问。
“你一个月赚多少钱,你能住在这里。”
植秋几乎要失去耐心:“徐玳!”
“怪不得和我分手,还这么坚决。”徐玳几乎要喊出来,“搞了半天是有了后路,所以才这么着急把我踹了,是不是,嗯?”
植秋忍无可忍。
“徐玳,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走了。”
徐玳跟上去,一把拽住了植秋。
“不要走!”
“你给我放手!”
两人在门口推搡着,植秋到底是女生,被徐玳钳制住,动弹不得,就在此时,保安探出头,两人的动作才停下来,保安尴尬得打了声招呼:“徐先生,植小姐。”
“需要我帮忙吗?”
植秋一把将徐玳的手甩开,径自进了小区,她走出几步,忽然停了下来。
她转过头,望着跟上来的徐玳。
“你怎么会认识这里的安保。”
徐玳一怔,一时不知怎么解释。
“我——他对访客打招呼不是很正常?”
她紧紧盯着徐玳的眼睛。
“那他怎么知道你姓徐。”
徐玳语塞。
“我,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他猜的吧。”
植秋冷笑一声:“徐玳,你骗人也有点技术含量行吗?”
“别的我不知道。”植秋深吸了一口气,“我只知道这里的保安,认识这里所有的户主。”
“你在这里有房子?”
看着植秋的眼睛,徐玳彻底瞒不下去了。
他以沉默作答。
看到徐玳的表情,植秋什么都明白了。
她笑了一声,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徐玳见状有些慌张,他上前一步,植秋便后退一步。
她冷着眼睛。
徐玳从她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过去她从不这样。
“所以,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
“徐玳。”植秋一字一顿,“你这个骗子。”
说罢,植秋扭头便走,星星点点的路灯旁,她的背影越来越模糊。
徐玳望着植秋的背影,伸出手去,想努力触碰到她的衣角。
只是,他又一次失败了。
一只手忽然钳住了他。
徐玳惊愕,扭头望过去。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承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