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秋脑子嗡了一声。
他要走,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植秋心里冒出一串问号。
她急忙回拨回去,电话响了三声,依旧没有人接。
植秋忽然就挂断电话,心绪稍微平复。
我为什么要知道,他和我是什么关系,不过是朋友,难道,我们还有什么更进一步的关系吗。
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吻,他倒比我先怕了。
植秋嗤笑了一声,承淞是不是太小看我。
她将手机扣在桌面,索性心一横就要睡觉,可辗转反侧,依旧夜不能寐。
植秋盯着窗外,看天色从漆黑逐渐变成了鱼肚白。
清晨第一抹微光洒在帷幔上,她的思绪反而更加清醒,仅剩的一点睡意,最后也荡然无存。
她握着手机,手在微微抖着,一种莫名的恐慌攫摄住心神,
“不行,我要找他问清楚。”
临上班前,植秋给Mila去了个电话。
响三声,对方准时接起,这是Mila的习惯。
“Mila。”
植秋握紧电话:“我今天想请个假。”
“什么事情。”
植秋隐约听到了翻书声。
“是……”植秋忽然不知该怎么说了。
是啊,她有什么理由呢,后半夜的时候,明明还在质疑与承淞的关系,现在就要迫切的请假,她将这归咎为赌气,是与承淞的赌气。
植秋握紧电话,压低了声音说,“很重要的事。”
“去吧,就一天。”
Mila答应得很干脆:“我限你一天时间全部处理好。”
“我知道了,Mila。”
处理好剩余的工作,植秋披上一件风衣,走出了门。
刚出了停车场,雨帘便将车玻璃打湿,植秋打开雨刮器,满心的烦躁。
距离十一点二十还有一个半小时了。
今天又在下雨。
为什么莲安总在飘雨,她望着雨刮器不停的摆动,忽然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明明,明明自己不是最喜欢雨的吗。
匆匆赶到火车站,植秋将车一停,快步来到了候车室。
“1206车次正在检票,请各位旅客——”
“麻烦借过一下,非常感谢,感谢……”
植秋刷卡进了车站,扶梯人满为患,她沿着楼梯匆匆下楼。
来到地面时,她喘口气,来不及平复呼吸,便在穿梭的人流里寻找那个影子。
她跑了两步,长发披散在肩,微风裹挟了雨滴,一并落在她的头发上。
植秋来回张望,就是不见他。
那个影子呢,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影子。
她的心摇摇欲坠,有点慌了,“是我判断错了吗?”
植秋脚步慢下来,一步步得向前,一个又一个的人影掠过她。
她穿过人群,像穿越了这几年的时光,时光荏苒如梭,回忆吞噬了植秋,她忽然很沮丧,为什么过去他在她身边时,她从没有在意过他。
动车进站,呼啸而过,喧嚣穿过她飘扬的头发,她抬起手,被灯光映得睁不开眼睛。
待她缓缓放下手来,植秋眼前一亮,终于,她在车站的尽头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
正是他,是承淞,植秋的心都要跳出来,此时他站在那里,挺拔而又漫不经心,她似乎在风里闻到了承淞的味道。像秋天,又像雪。
只是,他的身边有一个女孩,穿戴精致,满脸俏皮,正在与他说话。
像过去的自己。
他没有看见她。
植秋立在原地,一时怔住了,她不知是否还要过去。
这就是他的理由吗,这两天没有联系的理由。
难道过往暧昧缠绵都是假的。
植秋眼眶有些发酸,她揉着眼睛,像被灼伤了似的痛。
她转过身。
“植秋。”
她听见有人喊她。
植秋转过身,迎上了承淞的目光。
那女孩顺着承淞的视线看过来,一脸的疑惑。
植秋站在原地,没有动,是承淞走了过来,惊奇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你怎么进来的?”
他在植秋身后看了眼,似乎想确认是否有人跟过来,“你自己来的?”
伸出手,撩了下植秋的头发,植秋后退了一步。
“我看到了你给我的短信,你要走是吗。”
承淞说:“对,我要出差一段时间。”
“你要去多久,为什么昨天才告诉我。”
“我——”
承淞刚要解释,便被植秋打断,她的口吻里充满埋怨,甚至有几分愠怒:“这几天你都去哪儿了,一个信息都没有发给我。”
“不就是一个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承淞,你是不是输不起。”
承淞明显一怔,旋即笑了,看到这个笑容,植秋更是怒从心起,她顺着承淞的后背望过去:“她是谁?”
承淞回头。
“是我的一个……”
“不重要了,她是谁都不重要了。”
植秋感觉眼睛一阵发热,她急忙抹了下眼睛,推了承淞一把。
这一下让承淞差点打了个趔趄,却恰好将他推上了车,承淞站在车厢里,此时站台早已没了人,有工作人员走过来。
“请赶紧上车吧。”
植秋说:“我只是来送站。”
“我只想送他走而已。”
“好的。”
工作人员离开,继续维持秩序,植秋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她没有看承淞,忽然说:“你就当那是露水情缘吧。
“请旅客们抓紧上车……”
她说得声音很轻,可承淞听见了。
“露水情缘?”
他嘴角起了一抹笑,像植秋的声音那么轻。
“是你自己把这当做了露水情缘吧。”
说着,承淞便走进了车厢,透过车厢的玻璃,植秋看见他正一步步远离自己,这辆列车即将带走他,也会带走他们短短几月的暧昧。
或许,或许还有别的,只是她不愿意多想了。
植秋捂住嘴唇,或许,感情就是这样,不问为何开始,也不问为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