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粉末纷纷扬扬落了一地,暂时阻碍了大蛇前进。
刺激的气味镇吓住蛇蜿蜒向前,吐着蛇信子“嘶嘶”恐吓。
洞外瓢泼大雨并未有停歇的迹象。
林子羽面色惨白:“我们逃吧!”
“逃走去哪儿?”纯烨挑眉,从腰间抽出佩剑,“林小弟,出洞淋湿一身,还没爬到山脊,就被凝成冰坨子了,看哥哥大展身手,学习学习屠地龙第一式——从天而降斩。”
还未说完,纯骅奔跑借力踩在石头上,一个石头比前一个石头还要高大,忽而跳跃悬在空中,手中的长剑直直指向蛇七寸。
扭曲摆舞的蛇双眼直盯盯奔赴前来的纯烨,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獠牙,看准时机,扭转舌头,朝向纯骅脚下咬去。
急得纯骅慌忙收脚,长剑插歪了方向,割破蛇皮肤,粘腻的洞内分散着血腥气息。
被惹怒的大蛇气势汹汹,并未等纯骅反应,摆动身子,急匆寻着他的逃走方向报仇。
纯骅连连跳跃石子,气急败坏,挥舞长剑刺向大蛇,“你个臭蛇,不讲武德,只追着我一人攻击。”
这蛇仿佛开了灵智,忽然停住身子,摆动尾巴,吐着蛇信子,视线挪向孟昱,直盯盯着她掌心残留的黄色粉末,眼神露着凶光。
近身的韩曜抬腿一步,走在孟昱跟前,抽出腰间长剑,明晃晃的利刃射得蛇眯了眯眼珠。
视线不知不觉挪向站在一旁的林子羽,蛇看出来他的恐惧,兴奋地吐出更长的蛇形子,“嘶嘶”叫唤。
发觉林子羽脸上表情恐慌,双唇发抖,孟昱一把拉过他靠近自己,轻声安慰,“你怕蛇吗?”
她拿过雄黄粉末的掌心拍了拍林子羽,继续说道:“别怕,我们都在。”
畏惧眼前联合起来的三人,大蛇吐了吐蛇形子,无趣地扭摆身子,往后朝向纯骅。
“滋啦——”声响划破洞内,漫天红血喷薄而出,倾洒岩壁。
只见纯骅趁其不备,拿着长剑沿着蛇尾往上划破,直至抵达大蛇七寸,使劲按住剑柄,顶住蛇身动弹不得,只能原地垂死翻愣头部,扑腾地面,最后重重地砸向石坑,溅起水花。
看向水滩倒映中的自己,纯骅骄傲地抬起嘴巴,捋了一把额前的碎发,挺了挺胸,翘起圆润的臀部。
“屠地龙第二式——声东击西斩。”
他看向林子羽,声音提高了几分,“学着点,林小弟,你未来要学的东西多着呢,走的路还长着,我这可是没藏着掩着传授毕生所学。”
“是……是,纯骅兄长。”林子羽缓过神来,艰难地迈着步伐,一步更比一步沉重,宛若千金石束缚在腿间,依旧前进,直至抵达大蛇面前,从腰间抽出佩剑,切开大蛇肚腹,取出蛇胆,举起来兴奋向着孟昱,天真无邪笑说:“小姐,我取得蛇胆,你就可以制作更多效用的药丸了。”
刚刚明明就是孩童模样,害怕蛇害怕得不行,现在却为了取蛇胆靠近与生俱来恐惧的东西,他成长了。
孟昱笑了笑,接过蛇胆,收了起来,紧接着掏出琉璃瓶,蹲下身,挤压蛇嘴,迫使起上下大张,锋利牙齿贴合瓶口,挤出透明的水样。
“这……”林子羽蹙着眉梢,不明所以。
纯骅一旁解释:“蛇的口水可用作蛇毒解毒功效。”
洞外雨停了下来,雨过天晴,四人一行继续往上攀登。
“怪不得说这鳌龙脊一天有四季,十里不同天呢!你们看,不远处竟是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一阳一阴,天气变化莫测。”
纯骅踩在白雪分界处,一面白雪皑皑,一面黄草满地,形成鲜明的季节区分。
风呼呼刮着脸颊,肆虐着每一处露出的肌肤。
再继续往上行走,便是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按着路标方向,抬头望去,山脊在暖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使得人睁不开眼睛来。
韩曜:“如今虽是一地雪衣,胜在天气晴朗,我们抓紧时间,翻越鳌龙脊。”
说话间,他拿出绳索,一头扔向纯骅,一头系在自己腰间,留出距离。
摸着绳索,韩曜抬眸间,纤长的眼睫扑闪一下,深沉的眸子多了一丝幽深,他靠近孟昱,小心翼翼地把绳索系在她的腰间,凑近叮嘱:“接下来的路程,需加谨慎前行,若有不适,一定要告诉我。”
摸着绳索,孟昱轻轻点头应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