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午饭依旧是林子豪买来的,程程把一碗粥快吃完了,才意识到这不是食堂的粥,是他们经常去吃的那家饭店的。都怪生病,让她大脑反应变得迟钝了。
这会儿才刚刚中午,怎么就能买来饭店的粥?
面对程程的疑问,赵文静也没瞒着,“林子豪请了一节课的假,特地去买的。他说食堂的大锅饭没营养,不适合你养病。”
不然的话,她也不必等林子豪买饭,她自己去食堂打饭的时候顺便就给程程一起打了。
“太麻烦了,哪就这么矫情。”程程决定傍晚出去输液,见到林子豪的时候跟他说一声,不必小题大做。
又睡了一个下午,程程感觉已经差不多好了,除了还是咳嗽流鼻涕,其他症状都减轻了,嗓子依旧哑着,几乎不疼了。
诊所大夫给她手背扎了针,让她躺下,她今天躺了一天,实在是躺得后背发僵,跟大夫商量靠坐在床头输液。
赵文静和林子豪一左一右站着,程程叫他们回去。
“我已经好了,完全不需要你们陪,你们去上晚自习吧,再接着请假,老师也会有意见的。不要因为我这点小事,影响你们的复习,你们在这儿也干不了什么,我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马上就是期末考试了,每一节课每一个晚自习都十分重要。
在程程看来,她是既理智又为他们着想,却不料她刚说完,赵文静和林子豪都不高兴了。
尤其赵文静,直白表达出自己的意见,“你都病得昏倒了,怎么能叫小事?而且我们是朋友,干不了什么可以陪着你啊,怎么能留你一个人孤零零在这里待着?”
林子豪垂着眼,舌尖顶腮,黑眸黯然,虽然没说话,但也是这态度。
程程没明白为什么林子豪和赵文静会因为她的话不高兴,她完全是为他们着想,而且她的确没事了,发烧昏倒也不是多么严重的疾病,不需要小题大做,一群人围着她。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说完之后,赵文静竟然哭了。
不仅哭,还丢下一句气话,“好好好,你一个人待着,我回学校去!”
程程:“……”
眼下这种境况,也没法追出去,程程叹口气,看向林子豪,林子豪也沉着脸,但是没赵文静那么冲动,他拉过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巴掌大的英语词典,不给程程赶他走的机会,“你休息吧,我就在这儿复习。”
晚自习的铃声响过,街道安静下来,程程坐了会就有点累了,又躺了下来,盯着药瓶下连接的输液管的点滴发呆。
她到底是没忍住,开口问了林子豪,“你们到底在气什么?”
明明生病的人是她,她也没说错什么。
林子豪合上词典,迟疑了片刻才说:“我没生气。”
程程盯着他看。
林子豪喉结滚动,深吸气又吐出来,面上带了几分苦涩的笑,“我真没生气。只是有点难受,你生病了我照顾你是理所应当的,你又客气又见外,让我感觉我们好像不熟似的。”
程程愣住了。
她为自己辩解,“我哪里客气了,我只是觉得,感冒发烧不是什么大病,不需要兴师动众,我自己能行就不用麻烦你们,现在是关键时期,你们应该以学习为主。”
林子豪问了一句程程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话,“难道只有得了大病,才需要重视,需要关心吗?关心就是关心,分什么轻重缓急大病小病。”
程程从重生回来,一直都表现得很理智,甚至在一些情情爱爱,小打小闹上,表现出了超出青春期女孩的冷然。
她没有泛滥的春心和飘忽不定的情愫,她眼里只有学习,只有未来。
这看似没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