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已经过了半个月,江肆的内心开始产生了些许焦躁。
他犹豫着向周临渊提出要见沈熠。
周临渊的脸藏在阴暗中,让江肆感到惊慌,就在他开始害怕被拒绝时,周临渊同意了。
【周氏大宅——花园温室】
盛夏的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落,将整个温室笼罩在金色的光晕中。白玫瑰在藤架上盛放,花香混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萦绕在空气里。
江肆站在温室中央,指尖轻轻拨弄着一朵半开的玫瑰,目光却时不时地望向入口。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些,掌心微微发汗——今天,他终于能见到沈熠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猛地转身,瞳孔骤然紧缩——
沈熠站在光里。
他瘦了许多,病号服外披着一件浅色开衫,铂金短发变长了许多,松松地散在脑后,脸色仍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那双总是张扬明亮的眼睛,此刻正含着泪,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江肆……”他的声音微微发抖,像是要濒临崩溃。
江肆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大步上前,一把将他抱进怀里。
他的身体比记忆中更单薄,肩膀的骨骼硌在江肆的掌心,可他的气息、他的温度,都真实得让他眼眶发烫。
“你还好吗?”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沈熠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回抱住他,指尖深深陷进他的后背,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孩子呢?”他哽咽着问。
他之前从周临渊的保镖那里得知江肆摆脱了周予晟,和孩子一起被保护在周氏大宅里。
江肆松开他,轻轻捧起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眼角的泪:“他很好,在楼上睡觉。”
他的眼里充满了对沈熠的心疼。
沈熠的眼泪终于决堤,他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却带着久别重逢的颤抖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江肆闭眼,将他搂得更紧,仿佛要将这几个月错失的拥抱全部补回来。
阳光透过玻璃,将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像一幅被温柔定格的画。
温室二楼的观察室内,周临渊静静伫立在单向玻璃后。
他的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目光落在下方相拥的两人身上。
江肆笑起来时眼尾会微微弯起,像月牙的弧度——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神情。
沈熠踮脚吻他时,江肆的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衣角——那是依赖的姿态。
周临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胸口泛起一阵陌生的钝痛。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心口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压下那股异样的情绪。
他不该在意的。
可当江肆牵着沈熠的手,露出幸福的笑时。
周临渊的指尖微微蜷缩,镜片后的眸光晦暗如深海。
——
“周先生。”
江肆站在书房门口,沈熠跟在他身后,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袖,眼神里仍带着几分警惕。
周临渊坐在办公桌后,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遮住了他的神色。
“谢谢您。”江肆的声音很轻,却无比真诚,“谢谢您让我见到他。”
沈熠抿了抿唇,犹豫片刻,还是低声补充:“……谢谢。”
周临渊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随即淡淡开口:“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