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肆却上前一步,眉眼柔和:“您答应过,等事情结束,会让我们离开 我觉得现在已经可以了感谢您这些天的帮助。”
空气骤然凝滞。
周临渊缓缓抬眸,镜片后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一寸寸刮过江肆的脸。
“我说过吗?”
江肆的呼吸一滞,沈熠的手指猛地收紧。
可下一秒,周临渊却微微勾起唇角,语气缓和下来:“等医生明天检查确认他的身体恢复,我会安排。”他指的是沈熠。
沈熠的眼睛亮了起来,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他甚至冲周临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谢谢您。”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心。
周临渊没有回应,只是垂眸翻开文件,示意谈话结束。
江肆牵着沈熠离开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将周临渊的侧脸分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他看起来……
竟有几分孤独。
——
当晚沈熠被允许留宿,江肆坐在床边,轻轻拍着熟睡的孩子。
沈熠靠在他肩上,指尖缠绕着他的衣角,声音轻得像梦呓:“我们真的能离开吗?”
江肆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会的,周先生是个好人。”
可他的目光却落在房门上——
那里没有锁。
从来就没有。
——
窗外,月光被乌云遮蔽,整个周氏大宅陷入一片沉寂的黑暗。
而在主卧内,周临渊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枚小小的监听器——
里面正传来江肆温柔的承诺:
“我会带你和孩子回家的。”
他的指尖缓缓收紧,监听器在掌心碎裂。
——
第二天清晨,江肆跟着沈熠回到医院。
沈熠检查完后却又被强行带回了病房,而且病房外还多了两名保镖。
他疯狂挣扎,双眼发红,怒吼“放我出去,我的身体没有问题了!”
护士保持微笑着解释:“周先生吩咐,您还需要静养。”
江肆不敢置信,被其他保镖拦站在走廊上,看着沈熠怨恨害怕的眼神,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心中越来越绝望。
他想强行将沈熠带走,却被保镖强制带回了大宅。
他转身走向书房,却在门口被管家拦下:
“周先生去公司了,归期未定。”
阳光依旧明媚,玫瑰依旧盛开。
可笼中的金丝雀,终究飞不出这座华丽的囚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