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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回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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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江肆

任务:世界四已完成

评分:S级

积分:世界四S级+100000,杀死监察者+100000,模拟能量卡-10000,一共545000】

——

深秋的黄昏短暂得可怜,寒意却黏稠得如同墨汁,渗透进筒子楼的每一道砖缝。晾在窗外的湿衣服冻得僵硬,在风里发出咔哒的轻响。空气里永远混杂着煤球硫味、隔夜馊水和廉价烟草的气息,这是一种贫穷和麻木的味道。

江肆稍微恍惚,没想到他竟然回到了这里,七里筒。

在这个时间点,许熠酗酒赌博的父亲烧死了他胆小怯弱的母亲,后来他的父亲逃走了 ,但是许熠被讨债的人带走了。

这是一切悲剧的起点。

可当时的江肆,只能旁观着他的悲痛与绝望。

江肆静立在窗后,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在巷子里追逐打闹却刻意避开某个角落的孩子们,精准地落在许熠身上。

许熠靠在那面脱皮的山墙上,单腿微曲,脚蹬着墙面。这个姿势试图营造出一种不在乎的、甚至有点痞气的松懈感,但他绷得太紧了,肩胛骨像两块即将破皮而出的石头,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那件过于单薄的旧外套袖口缩上去,露出的手腕上,一道新鲜的、红肿的鞭痕或勒痕清晰可见。几个稍大点的男孩抱着破篮球从他面前跑过,故意将泥水溅到他裤腿上,发出哄笑。

许熠的眼睫连颤都没颤一下,目光虚浮地落在远处某棵光秃秃的槐树枝桠上,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那是一种用尽全力构筑起的冰冷壁垒,将所有的难堪、痛苦和恐惧死死锁在内部,只对外展示一片漠然的荒芜。

但江肆看得懂。那层冰冷的外壳之下,是一个日夜煎熬、即将破碎的灵魂。

他看到许熠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因用力握着而泛出青白。每一分强装的镇定,都像一根针,细细密密地扎进江肆的心口,激起一种冰冷而炽烈的心疼。

必须在今晚。必须在那个男人制造灾难前,将灾难精准地引向他自己。

天色彻底黑透,像泼翻的浓墨。许熠家那扇窗,依旧黑洞洞的,死寂无声。

许熠看似麻木的目光,几不可察地瞟向那扇窗,那冰冷外壳下极细微的一丝牵挂和无法完全掩饰的恐惧,没能逃过江肆的眼睛。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那熟悉的、跌跌撞撞的沉重脚步声和充满戾气的咒骂声,越来越近。

许熠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强装的镇定瞬间碎裂,又被更快更猛地重新糊上,他甚至刻意嗤笑了一声,踢了一下墙根,仿佛极不耐烦。但江肆看见,他攥紧的拳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江肆转身,悄无声息地滑出家门。他的计划不需要携带任何可能成为证据的东西,他的武器是精准的预判和对人性的洞察。

他先快速跑到楼后堆放杂物的地方,那里有几块松动的砖。他撬起一块,将一小瓶他之前偷偷攒下的、气味浓烈的煤油拿出来,又捡了几块大小适中的碎砖和石子揣进口袋。然后,他走向许熠。

许熠立刻发现了他,警惕的目光像冰冷的刀子一样扎过来,带着明显的驱逐和疏离。

江肆在他面前站定,无视他那身刺骨的冷漠。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块冰冷的碎砖和石子,摊开手心。

许熠眼中闪过极大的困惑和戒备。

“不是给你。”江肆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想看看,欺负你的人,是怎么自作自受的吗?”

这句话像一道诡异的符咒,击中了许熠。他麻木的心湖里仿佛被投下了一块巨石。

他愣愣地看着江肆,又看看那些石子,完全无法理解。

江肆不再解释,他上前一步,抓住了许熠冰冷的手腕。许熠像被烫到一样要挣脱。

“不想你妈妈出事,就跟我来。”江肆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别出声。”

“出事”两个字像冰锥刺入许熠的心脏。他挣扎的力道瞬间消失了,被一种巨大的、无法言喻的恐慌攫住。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被江肆强行拖离了那面墙,踉跄地绕到楼后,躲进那个堆满破木板和废弃鸡笼的死角阴影里。这里角度刁钻,能隐约看到许熠家厨房的窗户和门口。

“在这里,能看到。”江肆松开他,语速快而清晰,“等着。无论听到什么,绝对不要出来。”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带着命令的意味。

许熠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剧烈地喘息,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江肆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到他家厨房窗下附近,借着几捆废弃柴火的掩护蹲下。

屋里已经传来了男人狂暴的吼叫、女人压抑的哭泣和摔砸东西的刺耳声响。醉醺醺的许父正在发泄。

江肆冷静地等待着。他记得每一个细节:许父会跌撞着去拿桌上的酒瓶,打翻它,流淌的白酒会遇到炉子里溅出的煤星……而那个女人,会因为恐惧而缩在角落,不敢动弹。

时机将至!

江肆眼神一凛,迅速将那小瓶煤油通过窗户的破缝,小心翼翼地、尽量无声地泼洒在窗外靠近门口的一小片地面和那个破旧的垃圾桶上——这是为了制造一个“意外”的火源,并暂时阻碍门口。浓烈的煤油味弥漫开来。

然后,他掏出一块石子,用尽力气,猛地投向许家那扇破旧的厨房窗户!

“啪!”石子精准地打在窗框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屋内紧张恐惧的氛围里,如同一声炸雷!

屋内的许父做贼心虚,被吓得猛地一哆嗦,惊惶地扭头看向窗口:“谁?!哪个狗杂种找死?!”

他本就醉得厉害,脚下踉跄,这一惊一吓,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竟然真的如江肆预判的那样,手舞足蹈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撞在堆满杂物的炉台上!

炉台上那壶烧开的水被撞得倾倒,滚烫的热水溅出,部分浇在炉口,“嗤”地一声冒出大量白汽,几块通红的煤球被震得滚落下来!

而桌子上,被他刚才挥舞手臂打翻的白酒正在肆意流淌……

一切发生得太快!

“轰——!”

滚落的煤球瞬间引燃了流淌的高度白酒,火焰腾地窜起!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桌布、杂物,瞬间就蔓延开来!更糟的是,溅出的火星和燃烧的杂物,点着了窗外那片被泼了煤油的地面和垃圾桶!

“啊——!火!火!”许父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酒瞬间醒了大半。他看到了门口,求生的本能让他像一只受惊的老鼠,猛地冲向门口!

然而,门口附近因为垃圾桶的燃烧和煤油的作用,瞬间腾起一团火焰,暂时封住了去路!

“啊!!”许父被门口突然窜起的火苗吓得连连后退,绊倒在地。屋内的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瞬间将他吞没!他发出了凄厉的、被火焰灼烧的惨嚎,在地上疯狂滚动,却反而引燃了更多东西。

而那个缩在角落、早已吓傻的女人,因为离门口较远,反而暂时安全,只是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发出绝望的哭喊。

窗外的江肆,冷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计划成功了。

他利用那个男人的酗酒、暴戾、心虚和极度自私,精准地投下了一颗石子,并用煤油改变了“意外”的形态,让火焰精准地吞噬了罪魁祸首,并为那个女人留下了一丝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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